那个长满槲寄生的窗台实在太过显眼,所有格兰芬多的同学们在那一天之后都知道了我和乔治的恋情,不过绝大多数人都不惊讶。
“你都和他们在一起玩了第四年了,如果你不成为他们某个人的女朋友才让人惊讶。”赫敏理所当然地说。
很好,合理推测赫敏也会成为哈利或者罗恩的女朋友——我和桑妮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全格兰芬多最震惊的人,是弗雷德。
对此我们也表示了无奈,所谓灯下黑,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你们知道,这对我来说,仿佛是我的妹妹和我的弟弟——”弗雷德艰难地说。
“提醒你一下,乔治本来就是你的弟弟。”金妮看起来心情特别的好。
“是啊——我知道——”弗雷德心不在焉地说着,偷偷看了安吉丽娜一眼,“我需要一天来缓一缓——”
“没门。”安吉丽娜瞥了他一眼说,“我今天要做变形术作业。”
我们这才读懂弗雷德的意思:他指的是他需要一天(和安吉丽娜黏在一起)来缓一缓。
“好吧,”弗雷德看似妥协地转向了乔治,“那我想我们今天可以去改进一下——”
“不行,弗雷德,”乔治微笑着说,“我有女朋友要陪。”
“——你这个叛徒!!”弗雷德气急败坏,瞬间把眼神投向了我,“好的,茜茜,我相信你是和安吉丽娜一样没有男朋友要陪吧!你们两个中总得有一个还心系我们的事业吧!”
“你说得对,弗雷德。”我严肃地说,“为了我们的事业,我今天需要好好完成魔药课的作业。”
“好极了!”弗雷德尖声尖气地说,他活像个家养小精灵,“好极了——所以乔治,看到了吗,你的女朋友不要你陪!”
“那我可太伤心了。”乔治哀伤地说,“看来我只能去做我的麻瓜研究作业了——怎么样茜茜,去图书馆吗?”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弗雷德痛心疾首。
不过他的哀叹并没有持续几分钟,因为那个槲寄生道具引起了许多思春期少男少女的兴趣,过来咨询的人非常多,弗雷德和乔治瞬间就被包围了。
“你好像完全不介意你和乔治的浪漫故事变成了产品广告?”桑妮有些惊讶地问。
“为什么要介意?”我同样惊讶地问,“我还是股东呢。”
桑妮:……
这当然只是一部分原因,另一部分是因为我很高兴三年级占卜课上预示的那段“地下恋情但保持单身”的状态终于结束了——如果有世界上最蠢的事情排行榜,我相信“双向暗恋”一定能荣登前五名。
我的爱人如太阳一般鲜活又耀眼,他与我爱得坦荡而热烈,我将与他走在最明亮的阳光下。我愿意与他一起,面对所有目光,接受所有考验,迎来所有祝愿。
***
直到复活节快结束的时候海德薇才回来,珀西的回信附在一包复活节彩蛋里,是韦斯莱夫人寄来的。哈利和罗恩得到的彩蛋都有火龙蛋那么大,里面装满了自制的太妃糖。赫敏的彩蛋却比鸡蛋还小,她一见就拉长了脸。
“你妈妈不会碰巧也看《巫师周刊》吧,罗恩?”她轻声地问。
“没错,”罗恩说,他嘴里塞满了太妃糖,“她要看报纸上的菜谱。”
赫敏悲哀地望着她的小彩蛋,又看了看我的——韦斯莱夫人寄给我的彩蛋大得吓人,比哈利和罗恩的还要大上一圈。“她的信息总是这么灵通。”她扁着嘴说。
“妈妈准是怕如果不对你们格外好一点,弗雷德和乔治就真的没人要了。”罗恩羡慕地看了看我的彩蛋说,“安吉丽娜的彩蛋和你的一样大,如果哪天弗雷德惹火了她,我们一定能在那个彩蛋里找到弗雷德的头。”
我、桑妮和赫敏都看着这个超大号的彩蛋沉默了。
“不过他们俩如果再不收敛一点,我觉得我可能会忍不住比安吉丽娜先动手。”罗恩往嘴里塞了个太妃糖,含混地说,“这个学校里有什么地方他们没有接吻过吗?”
“斯莱特林的休息室……?”我认真回答。
“我们先把弗雷德的头放在一边,”哈利赶紧对赫敏说,“你想看看珀西写了什么吗?”
珀西的信很短,而且口气很不耐烦。
“正如我不断告诉《预言家日报》的,克劳奇先生工作太辛苦了,目前正在休整。他定期派猫头鹰送来指示。没有,我没有见到他本人,但我认为你们应该相信,我绝对不会认错我上司的笔迹。目前我已经忙得不可开交,却还要平息这些无聊的谣言。请不要再打扰我了,除非有什么要紧的事。祝复活节愉快。”
“和我们想的一样,”罗恩拿起信纸正反面都瞧了瞧,哼了一声说,“除了知道珀西深爱着他的工作和上司之外,我们一无所获。”
“其实,我也可以问问瑟吉欧……”我有些犹豫地说。
“不,不用!”哈利和罗恩都坚决地说,“我们还不想被乔治炸掉床,你行行好,我们还想睡觉。”
“这一点我同意哈利和罗恩。”赫敏叹了口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们俩为这件事牺牲得够多了——我是说,你们到现在有约会过哪怕一次吗?”
“没有啊。”我非常自然地说,“有什么问题吗?”
“等等。”桑妮停住了伸向我的复活节彩蛋的手,震惊地看着我,“但是每次你们去——”她看看四周,压低了声音,“你们去探望‘伤风’的时候,大家都以为你们是去约会了啊!”
“但是我们知道那只是个幌子,是不是?”赫敏居然认真地讨论起了这个问题,“我算过时间,他们几乎每次都是没有耽搁就回来了,所以我才想说,茜茜你偶尔也要花点时间在自己身上吧!”
“我就知道妈妈今年肯定会送你一个超大的复活节彩蛋——”乔治正好一脸得意地出现在了桌边,看到大家异常复杂的目光后,他怀疑地低头看了看,确保自己没有穿反衣服,“——出什么事了?”
“乔治,你让我很失望。”我非常佩服桑妮,她被我塞了一嘴乳脂软糖,居然还能用这么痛心疾首的语气说话,“我忍痛放弃了每周两次和茜茜晚上独处的机会不是让你这样浪费的!”
这是什么心急老母亲的发言?!我一口南瓜汁喷到了对面罗恩脸上。
“对不起!”我和赫敏一起手忙脚乱地帮他清理。
“好吧。”罗恩一脸认命的表情,“我总是在被我的哥哥和他们的女朋友们伤害,总有一天我会习惯的。”
桑妮还在和乔治对峙着,而隔着几个人的距离,在弗雷德的死缠烂打之下,安吉丽娜带着嫌弃的笑容把彩蛋打开,喂了弗雷德一颗太妃糖。
“他绝对会被暗杀的。”罗恩闭着眼睛说,“还是你们俩比较令人放心。”
“哪里令人放心了?”桑妮瞪了罗恩一眼,又盯回了乔治,“看看人家弗雷德,再看看你,都是双胞胎,为什么差距这么大呢!”
“你在说什么啊?”罗恩惊恐地看着她,似乎将乔治和我与弗雷德和安吉丽娜联系在一起这件事让他心生恐惧似的,“让乔治和茜茜多活几天不好吗?”
“所以你是希望——”乔治茫然地指了指自己的兄弟,“我也这样吗?”
“举一反三不懂吗!”桑妮恨铁不成钢,“你不行啊乔治。”
我就不应该继续喝我的南瓜汁,它们不受控制地从我口中又喷了出来,直奔罗恩而去。
罗恩随手抓起一块餐巾完美躲避了南瓜汁攻击。
“你看,我就说我会习惯的。”他心有余悸地说。
乔治仿佛受了莫大的侮辱,他离开礼堂的时候顺便揪走了好不容易腾出空来和李·乔丹聊两句的弗雷德。
李一脸莫名其妙地看向了我们:“他们是被恋爱蠕虫吃掉了脑子吗?”
***
其实即使没有乔治来炸掉他们的床,我也非常怀疑问瑟吉欧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如果说之前的我对瑟吉欧来说尚且算一个值得耗费些许心力的猎物,那现在的我对他来说,又算什么呢?
怀疑归怀疑,探听消息的优先级显然更高,于是在之后的几天,我还是想方设法通过佩格找到了他。
“我当然可以告诉你克劳奇先生的近况,甚至可以随时帮你探听消息。”瑟吉欧慢条斯理地说,“但并不是无偿的——你知道我的价码。即使如此,你也要请求我的帮助吗?”
“你的所求不可能如愿,瑟吉欧,”我有些头疼,“如果你真的想好好做生意,应该换一个可兑现的价码。”
“没关系,我相信错误的选择只会持续一时,我的价码总有兑现的那天。”瑟吉欧看起来胜券在握,“以承认这种可能为前提,你要听听你问题的答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