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上,池宛棠转头去看,她清俊帅气的新郎就在身侧。
何斯复今天没戴眼镜,优越的五官一览无遗,他穿一身高级订制的三件套西服,白衬衫外叠穿了马甲,规整合身的外套西裤很好地修饰身材,像王子一样。
他胸口别着池宛棠精心挑选的胸花,鲜花扎制,和她的腕花成双成对。
何斯复牵起她有些出汗的手,轻轻一吻,“女王很美。”
池宛棠微微红脸,看向镜中的他没说话。
他柔声宽慰:“不用紧张,阿棠,享受赞美和祝福就好。”
“嗯。”
现场的工作人员跑来通知:“新人准备准备,入场了!”
池宛棠没有父辈送嫁,何斯复取消了这个环节,选择和她同行。
阳光正好,花香浮动。
池宛棠挽着何斯复,缓缓走在香槟色的地毯上,沿路气球飘扬,花瓣翻飞,在座宾客都是他们的亲朋好友,人人脸上洋溢着笑容,只除了长辈亲人偶尔低头揩泪。
艳羡的赞叹声和此起彼伏的祝福声不断,机器打出的泡泡在光的折射下五彩斑斓,池宛棠大方明媚地笑着回应,又不时害羞地和身畔男人对视。
来到场地中央,他们相对而立,没有主持人问誓,各自宣读了提前备好的告白信,原以为会是冗长催泪的真情流露,不成想是二人没有打过商量却不谋而合的一问一答——
池宛棠促狭地看了眼誓言卡,又望向何斯复,用只有他们听得见的音量,小声地问:“愿意当我的压寨夫君吗?”
何斯复深情地回望,满含笑意的眼睛漂亮动人,他抬手将誓言卡上写的内容转向池宛棠,上面只写了三个字。
“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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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夜,两口子窝在二楼的婴儿房拆红包。
因为要布置新房,所有旧的东西都搬到了这间屋子。
小小的单人床上,何斯复一个个收拾她拆开的包,池宛棠乐颠颠地数钱。
全屋只有床头的海棠烛台亮着,花影在墙上。
另一边靠窗的柜子旁,摆着那幅终于得见全貌的油画。
池宛棠盯着看,只依稀辨得出是个转角店铺,她忍不住问道:“那画的到底是什么啊?”
凑近了看,右下角有那串她再熟悉不过的数字——330621。
“还有这串密码,好奇怪,不是生日啊,九宫格也打不出什么东西……”
何斯复也转头望过去,目光悠长,他又看回一身红睡衣的池宛棠,美得让人移不开眼,“是一段过去。”
她挑眉,十分好奇,伸手抱过画旁的铁盒,边开边道:“什么过去呀,和我有关吗?”
他只是神秘地摇头。
铁盒里她藏满心事的过去得以重见天日,她如数家珍地一一讲着来历,何斯复在她身边,认真地听。
她还意外翻出了张月牙泉的明信片,背后写着一首情诗和卢浚的落款,还有一个早就枯萎了的兔子草环和中药香囊。
池宛棠满眼惊诧,“这明信片???”
何斯复点点头,很是坦然,“对,我藏的。”
她坏笑起来,“原来你那时候就对我图谋不轨了?”
他状似思考,沉吟道:“也许,要更早。”
“他们送的……你为什么还要留着?”
“是善待你的真心,我想替你珍藏,但在当时,我不想你看见。”
池宛棠收起铁盒,又去拆无数的礼物,“我的老天爷啊,五年的生日礼物,你可真能囤……就不怕送不——”
何斯复用一吻打断,“不怕送不出,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只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努力眨去眼底的湿意,一一拆开他精心准备的礼物,拆到一半突然想起尹白樱今天送的新婚贺礼,“噔噔噔”跑下楼抱上来个大盒子。
边研究着怎么开,边催促何斯复,“哎呀好哥哥,快讲讲嘛,那幅画里是什么过去?”
盒开,里面放着琳琅满目的……成人玩具和不可说的服装。
“这都什么玩意儿……”
何斯复瞥过去一眼,秒懂,他挑挑眉,开始解扣子,“故事以后讲给孩子们听。”
池宛棠不可思议地质问:“们?!”
他挑出两样造型可爱又可疑的玩具握在指间,凑近小声问:“你不会用吧?我帮你?”
“我会!不用你多事!”
“那你玩儿给我看。”
“……我吹牛的。”
“那我教你。”
“何斯复你唔——”
夜风习习,松香袅袅,花影重重,何处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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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11 20:42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