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姜有鱼走近,杨绵绵递给她一条红带子,闪着星星眼,“许个愿吧,挺灵的。”
姜有鱼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愿望,她学业顺利,事业也朝着预期方向发展,暂时没有渴望得到的东西,但若一定要挤出一条愿望的话,那就是想让受病魔荼毒的周三岁快点好起来。
拿起记号笔,写心愿时,她不禁想到在渝城罩周誉生的那些年,刚认识那会儿,周誉生是严重的营养不良加PTSD综合征,身体脆弱,精神也脆弱,她花了好长时间才把他养得白嫩健康,往后可要一直保持下去才行。
挂上心愿带,姜有鱼双手合十,聆听着远处钟楼传来的悠扬钟声,在心中默念祈愿。
许完愿,姜有鱼睫羽颤动,缓缓地睁开双眼,视线一转,毫无征兆地对上近在咫尺的脸,她平静的表情瞬间破碎,吓得叫出一声。
“你们女孩子许愿的时候是不是都这样?”温盛双手插兜,弯下腰,歪着脑袋观察她,目光充满了探究,“你平时凶巴巴的,没想到闭起眼睛祷告时居然和其他女生一样,像做了个美梦。”
姜有鱼拍拍胸口,缓过劲儿后才开口,“不想今晚做噩梦就离我远点。”
“啧,还是这么凶。”
温盛耸肩,识趣站远了些。
姜有鱼与他擦肩而过,到前头听庄耀解说寺庙古迹,一边绕着殿外廊道参观,一边从背包翻出相机挂在脖子上,不时寻找角度拍摄。
庄耀带领众人围着菩提寺绕了一圈,很有分寸地绕开僧房、法堂等僧家重地,回到正殿,由方丈领入佛堂。
经过允许,姜有鱼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选择摄影地点拍摄佛堂影像,她先是拍了殿内陈列的释迦牟尼佛和几尊菩萨,然后把镜头移向殿外香火鼎盛的石雕香炉,有几个游客正跪在蒲团上,双手秉着香,阖眸虔诚祷告。
连续拍了几张,姜有鱼停下来翻看成像,眉头微微皱起,并不是特别满意。
她原本想拍点特别的画面,结果目前为止,她都没发现这座寺庙有什么独特点。
“小鱼过来。”李伯伯喊她。
姜有鱼依言走近,李伯伯等她站好,从她脖子摘下相机,低头翻阅相片。
看着李伯伯越来越肃穆的表情,姜有鱼就知道她拍的不够好,甚至还有点差。
李伯伯没有严肃指教,只对她慈祥一笑,“还行,就是差了点火候。”
说着,李伯伯把相机举高,朝着正殿檐顶的方向拍了一张,然后递给姜有鱼。
相片里的构图很普通,姜有鱼看半天都没看出名堂,疑惑的目光投到李伯伯身上,对方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背着手走开。
姜有鱼站在原地钻研了会儿,庄耀的呼喊声传来,她连忙回应,顾不得思考,跑过去配合庄耀拍摄其他副殿景象。
不远处,不信神佛的温大少爷百无聊赖地靠坐在回廊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姜有鱼的身影在每个佛殿进进出出,时间久了,他都快不耐烦了。
杨绵绵拿着两瓶酸奶走过来,顺着温盛的视线看去,心下了然,坐到男生身边,揶揄道,“我猜你是在追姜姐姐吧?”
温盛很是无奈地叹气,“我是想啊,可你看她有空吗?”
杨绵绵把另一杯没启封的酸奶递给他,脸颊酒窝深深,笑得像只狐狸,“不就是想制造独处的机会吗?我帮你!”
温盛侧目,“你跟她才认识几天?”
杨绵绵抿着吸管说,“我跟你不一样,女生自来熟很正常的。你这样追女孩子可不行,让我来给你俩加一把火!”
“我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温盛迟疑。
杨绵绵朝他眨眼,“你放心,我最喜欢看俊男美女谈恋爱了,这回绝对包您满意!”
暮色临近,拍摄任务结束,庄耀开始招罗人收拾工具。
姜有鱼背上背包,想起下午摄影时经过了寺内的妙法堂,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佛珠,据高僧说,佛珠可以消灾解厄,心诚之人请来的佛珠将被赐予神佛的庇佑,保佑佩戴者平安顺遂。
她不自觉望向妙法堂,想了想,还是决定亲自去请一串佛珠。
妙法堂十分冷清,守在堂内的僧人看到一名白净秀丽的女游客走进来,没料到临近闭堂时间还会有游客光顾,怔愣了几秒钟才回到座位上继续履行他的本职工作,“这位施主来请佛珠的?”
姜有鱼看着玻璃柜内五花八门的佛珠,最后相中了小叶紫檀,举起双手合拢,虔诚地向僧人拜了拜,温声说,“我为一个朋友请佛珠,就请十八颗紫檀珠,劳烦师傅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