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洄之盯着断断续续发出细碎啜泣声的宋朝晖,这强横的药劲把宋朝晖往日专横霸道的声音都化软了,每一个从他微翘的嘴唇中吐出的模糊音节都变成一把勾向顾洄之的钩子。
宋朝晖用发烫的脸颊难耐地蹭着凉凉的丝质床单——这个房间的布置停在了那个他们高三毕业的夏天,他的手胡乱地抓着,仿佛是想抓住一根能把他从这恼人的潮热中拯救出来的稻草。
顾洄之稳然不动,他的眼睛望着宋朝晖身上薄薄的衣服,它们借着濡湿的汗水勾勒出纤细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偶尔还会露出半截白皙的腰。
在往常的社会观念中,似乎紧贴身体的衣服更容易展现人本身的曲线美,可衣服包裹身体的同时也会把人的缺点同时暴露出来。
宋朝晖并不是因为这个才避免穿那种贴合身体的衣服的,他好像以为穿着偏大一些的衣服就能显得他高大一样,以顾洄之的目光来看,他的衣服起了反作用——它把他纤瘦的骨架越发凸显出来了。
但这种衣服有它自己的遐想味道在,顾洄之在想象中把宋朝晖的身体扫视过很多次。
宋朝晖轻轻地呻吟着,他毫无章法地解着扣子,发晕的脑袋使手指不再灵活,或许是因为房间的温度也没到非脱掉所有衣服的程度,他扯了两下没解开,便放弃了。
顾洄之居高临下地看着仿佛浸在汗里的人。
他把空调又调高了几度。
房间里安静极了,空调轻微的嗡嗡声和宋朝晖水一样的柔软声音杂糅在一起,顾洄之冷眼看着像竭泽的鱼一样挣扎的宋朝晖。
他喘气的声音越来越大,手像是想发泄似的挥着,可这动作除了把自己的衣服推到地板上外没任何效果。
人的虚伪使人们在面对一件不怎么道德,但是对自己有明显好处的事情会装腔作势的推脱几下,顾洄之显然就是处在这个正人君子的状态里,仅管他前边做的事情和这四个字毫不相干。
顾洄之又一次地环视着这个房间,上一次没拉严实的窗帘露出那几件夏季校服,也许宋朝晖曾经把那衣服对着自己身子比划过,也许桌子上摊开的课本里面可能还夹着当年他们传话的纸条。
更有甚者——这个念头划过顾洄之脑子时几乎让他理智丧失,在这张床上他们或许做过他们即将要做的这个事情。
不管这个房间承载过什么样的回忆,都将被今夜给覆盖。顾洄之的眼神重新回到宋朝晖身上,他脱下身上的衣服,欺身压了下去。
他常年居于深山而养成的蛇一样的冰凉体温在此刻对宋朝晖有了致命的吸引。
像是有缰绳扯着他一样,宋朝晖撑起身子,献祭似的主动把自己送到顾洄之怀中,顾洄之的手牢牢地掐在他脆弱笔直的脊梁上,又把宋朝晖往自己那带了带。
宋朝晖的脸倚在顾洄之精壮的胸膛上,他的耳朵贴在顾洄之胸口处,听到顾洄之如激烈鼓点一般的心跳,他高兴地笑了起来,侧了侧脸在顾洄之锁骨下方印下一个吻。
就算是过去了很久,两人对这场情事还是各有说辞,是宋朝晖单方面和顾洄之的争论,他坚持认为不是他主动的。
顾洄之对他气红脸的模样的回答就是耸耸肩膀,微微笑着说,好吧,是我主动的。他那副笑容让宋朝晖觉得他根本不像承认这件事的样子。
从那晚的情景来看,像是宋朝晖冤了顾洄之一样。
顾洄之只是懒懒散散地把双手撑在身后,任由宋朝晖在他身上作乱,他浅笑地看着宋朝晖不得其法时依恋似的倚着他肩膀掉眼泪,顾洄之安慰似的地探过头亲掉宋朝晖的泪珠,然后又毫无作为地等着宋朝晖的下一步。
他这样子是定不可能让宋朝晖满意的,宋朝晖的报复直白又简单,一口尖牙跟狗一样咬在顾洄之身上,他在顾洄之身上留的痕迹与其说是吻痕更像是伤口,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牙印跟烙印一样野蛮地打在顾洄之身上。
被咬的感觉当然是痛的,何况宋朝晖一分力气也没收着,可顾洄之只是抬眼懒洋洋地看着他笑着,那轻笑声中似乎还有一种鼓励的味道。
宋朝晖如他所愿,像幼狼第一次撕扯兔子的喉管一样,狠狠地咬在顾洄之脖子上,尖利的指甲抠进顾洄之的背肌,坚硬的牙齿重重地硌在脆弱的喉结上。
就算是顾洄之也受不住他这一下,脆弱的喉结被牙齿衔住的富有威胁性的刺激感直蹿脑袋。
顾洄之的手不受控制地往宋朝晖脊背上沉沉一压,宋朝晖牙一松,瘦削雪白的背剧烈地颤抖着,他不愿意松嘴,于是尖叫声被压回喉咙,最后成为几个含糊的音节从嘴边泄出来。
“松口。”顾洄之诱哄似的摸着宋朝晖的头,说。
宋朝晖没回答,他的手在自己的背上摩挲着,抓住顾洄之的手后就紧紧牵着不放,顾洄之泄了手上的劲由着宋朝晖把他两只手并他的身后,宋朝晖洋洋得意地抓着顾洄之两只手,随后用舌尖示威似的压了几下弹跳着的喉结。
星星点点的笑意浮在顾洄之眼眸深处,他快速挺腰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