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洪金波住嘴了。
“长跑接力,跳远也差一个。”
“那就这两。”
洪金波等了两天才把报名表交上去。
班上的应援服大多数自己买的,这些天来,天天课间都能听见讨论。
讨论得多了,冲突也就来了。
女生的应援服以颜色为准分为两批人,以洪金波为代表的“蓝色”单脚踩椅子。
“去年就是粉色,今年必须是蓝色。”
以副班长俞豫为代表的女生团队拍着桌,“别拿去年说事,去年明明就是抽签选出来的颜色。”
“粉色多俗啊!看我选的这蓝色,多好看。”
“切,我们这裙子粉嘟嘟的多好看,你们选的那深蓝色丑爆了。”
两方人马你来我往,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还是俞豫被吵烦了,拍着桌子反抗:“你们穿还是我们穿?裙子穿在我们身上,我们说了算。”
站在她身后的女生纷纷应和:“就是啊,裙子穿在我们身上,我们说了算。”
“要不然今年豁出去,你们穿裙子,我们穿短袖,不然就听我们的。”
“就要粉色,这衣服我都看好了,现在下单,明天就能到。”
“我可不穿裙子。”李崔听了老半天,终于举手说了句话。
应援服就这样定下来,这时候人堆里传出一句,“谁举牌子?”
“对呀,谁举牌子?”俞豫说:“举牌子的那人衣服得另外买。”
女生堆里有人开口:“校花校草都在我们班,选谁都行。”
话音落下,众人的目光集体看向最后一排,寻月梅半趴在桌面上,似乎在补觉。
江寒正在写那该死的物理试卷,被一堆人盯着,抬头,表示疑惑。
吵闹讨论声突然静下来,趴了半天没睡着的寻月梅抬起头,对上一群人的视线,有些不耐。
“有事?”
俞豫最先转头。
随后一群人聚在一起,压着声音,“谁去提?”
“疯了,谁敢去。”洪金波打了个抖,“算了,还是让楚意辞举牌子吧。”
寻月梅看着那伙人围在一起的后脑勺:“……”
江寒:“他们在干吗?”
“不知道,”寻月梅往课桌上看一眼,问:“还在刷题?”
江寒苦笑:“校门口碰到胡老师,说这沓试卷最迟这周四交给她。”
寻月梅干笑两声:“今天周三了。”
说完又看江寒,这人苦着张脸,课间除了厕所就是刷题,胡吕婷也算得偿所愿,时间赶不及,终于在下午让江寒达成了成就,化学课上刷物理试卷。
周四大早,寻月梅踩点翻墙出校,在一众新口味酸奶中选了水蜜桃。
进班级时,江寒正一脸生无可恋坐在座位上,和一打试卷大眼瞪小眼。
寻月梅把那瓶水蜜桃味的酸奶递到他面前。
最近这一个多星期算是你来我往,每天早上给江寒买酸奶,摸索出这家伙喜欢酸甜口味。
江寒每天中午给他买水,也逐渐摸索出寻月梅不爱喝饮料,基本是矿泉水和维C,偶尔会对果汁有兴趣。
江寒机械式地接过酸奶,没开,和买的早餐面包摆在一块。
寻月梅拉开椅子问,“怎么了?”
江寒没说话,寻月梅凑过来看,拿起桌上那一沓试卷,厚厚的,是数学。
“时老师发的?”
“嗯。”江寒苦着脸说:“今早去办公室交试卷,碰到时老师,说我物理成绩挺好,不用刷那么多题,有时间的话多巩固一下数学,然后发了一大摞试卷。”
这就有点可怜了,虽然寻月梅偶尔也会得到如此关照,但像这样一波接一波的连招,他是没感受过的。
没等他安慰,江寒就恢复过来,像是自己给自己加油似的,拿着那一沓试卷:“还好,时老师没有给我规定交试卷的时间,我能慢慢写。”
他嘴角咧开一个笑,喝了口酸奶,咬着面包就开始奋斗。
江寒拿笔的动作飞快,铃声响起时已经刷了大半张。
早读刚结束,又从抽屉里拿张试卷,二话不说就是干。
寻月梅拽着椅子往后退,沉迷学习中的人真可怕,这家伙是真爱学习,简直是越刷越精神,完全停不下来。
直到上午第三节课,时雨青踩着铃声进班,叫课代表发摸底考的数学试卷,江寒才总算停止了奋斗。
“这次摸底考,题型不难,之前给你们布置作业,都叫你们特意留意过。数学平均分第一是我们班,年级第一也在我们班。”
下边一阵欢呼,时雨青也没阻止,只是过了几秒,适当抬了下手,“别骄傲自满,有些人进步了,也有些人也退步了,退步的那几个我不点名了,希望自己心里都有点数。卷子翻开,从后面的大题讲起。”
“咚”的一声,寻月梅用食指骨节敲隔壁桌,“小同桌。”
江寒转过来:“嗯?”
“分半张试卷看看呗。”
江寒把试卷推过来半边,“你试卷呢?”
寻月梅抬下巴,朝讲台上示意:“那呢。”
江寒抬眼,只瞧着时雨青刚把投屏打开,展示出的那张卷子干净整洁,满分150的试卷只扣了一题填空,红字分数148,名字那栏写着寻月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