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语录

繁体版 简体版
每日语录 > 【绝代双骄/花鱼】独立短篇合集 > 第32章 无法进入的山洞

第32章 无法进入的山洞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小鱼儿道:“我就是出不来,所以才只好在这里等你来救我,我算准了你一定会救我的,是么?”

邀月又深深呼吸了两次,道:“不错,我一定会将你救出来的。”

小鱼儿却叹道:“但你若不立刻说出那个秘密,我情愿死在这里。”

邀月怒道:“你敢!”

小鱼儿道:“我为什么不敢?我现在想活就活,想死就死!”

邀月又被气得发起抖来,不过须臾,她又变得镇定,沉声道:“你以为你死得了吗?我已知道你在这山腹中,抓你出来不过瞬息之间,即便你将舌头咬断也死不成。”

小鱼儿瞪大眼睛看着花无缺,感叹移花宫主的武功造诣已经高到令人惊骇的地步,急忙又说:“想请我出去也可以,只不过我在洞里久了,只怕就要被饿死,所以你最好先弄些东西给我吃。”

山洞外安静了好一阵子,忽然一声巨响,那株合围巨树,似乎被邀月一掌拍断。

水越涨越高,石岛已被淹没大半,小鱼儿、胡药师和花无缺三人挤在圆桌般大的石头上。只小鱼儿笑得开心,方才花无缺听他与邀月宫主对话,心都快掉到嗓子眼,世上除了小鱼儿,也无人敢这么与她说话,而邀月宫主,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胡药师坐在一边,目光不停地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忽然对小鱼儿道:“移花宫好像和你积怨已久,怎么你们的关系这么好?”

小鱼儿道:“移花宫主做的事,和花无缺有什么干系?我和花无缺关系好,又不是和他姑姑关系好。”

话音刚落,花无缺忍不住笑出声,小鱼儿被他看得脸热,扭过头去装作不知。

胡药师竖起拇指,不由赞叹:“鱼兄恩怨分明,为朋友两肋插刀,不惜牺牲自己,实在了不起,了不起……”

花无缺对小鱼儿服毒的来龙去脉并不清楚,直接询问,对方定然不会好好回答,正巧胡药师提及此事,便一并让他全说了。

小鱼儿敢做不敢听,尤其不敢当着花无缺的面,那不断放大的羞耻感令他感到煎熬,却无处可逃。他最怕看到花无缺愧疚忧虑的神色,正如现在。

花无缺握住小鱼儿的手腕,摸了摸脉息:“还有三个时辰。”说的是他毒发的时间。

说话间,忽然有样东西从上面直落了下来,邀月宫主送来整整一包食物。花无缺一直被困在循环里,身体虽不十分饥饿,意识中却已三四日没有进食,吃相比往日差了许多。

胡药师吃了两三口,又开始向小鱼儿讨解药。

他吃的不是毒药,也就没有解药。花无缺想他还是不知道真相比较好,便主动给他一颗素女丹,“移花宫素女丹,可解百毒。”

胡药师以为他们同在山洞待了大半日,处出了些感情,喜滋滋地接过,先刮了些粉末留在帕子里,才将其服下。

小鱼儿:“你干什么呢?”

胡药师道:“移花宫的秘药,带回去研究研究。”

小鱼儿翻了个白眼,让他赶紧走。

胡药师指了指头顶上方,“虽然有绳子,可移花宫宫主守在洞口,我不敢啊。”

花无缺用江水洗过手,道:“这山腹里的水随着长江潮起潮落,等潮水退下去时,就能找到出口了。”他转向小鱼儿,“我说的对吗?”

小鱼儿故意卖了会儿关子,才抿嘴笑道:“还不赖。”

胡药师果真找到一条通向外面的崎岖地道,像兔子似的一头钻了出去。洞外的邀月怜星,似乎还在为找不到花无缺而焦急。

小鱼儿慢腾腾吃到七分饱,向上大声喊道:“莫急莫急,花无缺这就来了!”

少顷,二人攀着绳子跳出洞口。花无缺将草绳遮得严实,移花宫主又不会屈尊去扒灌木丛,自然忽视了。

邀月看到花无缺跟在小鱼儿身后出现,愤怒地抬起右掌,花无缺自知欺骗恩师,闭眼准备生受一击。

这一掌迟迟没有落下,怜星拦住了邀月,呵斥他:“你可知错!”

花无缺垂首动也不敢动:“无缺该死。”

邀月顾念二人决斗在即,只好忍下这口气,“约期已至,你与江小鱼共处一处,为何不杀了他?”

小鱼儿抢先道:“那山腹里又黑又湿,根本看不见人,怎么切磋?难道你不想亲眼看着我们决斗的过程?”

若论耍嘴皮子功夫,没有人比得过小鱼儿,他东拉西扯,争取到了三个时辰的休息时间。

不过一个时辰,苏樱和铁心兰也寻来此处。没有花无缺指路,苏樱依然能找到小鱼儿,不得不叹天意使然,场景也再次回到最原始的起点。花无缺站在怜星身边悄悄望过去,小鱼儿与苏樱正聊得火热,似乎有很多话要说。

他们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很是般配,小鱼儿神采飞扬,耀眼明亮,花无缺不忍久视,眼观鼻鼻观心,随着时间流逝越发紧张,害怕这次不能成功,又要陷入无休止的循环。

事情终于到了最紧要的时候,苏樱扶着毒发的小鱼儿朝天外天走,铁心兰头垂得更低,眼泪已又流了下来。

花无缺瞧一眼前面两人的背影,对她道:“前路变数颇多,铁姑娘还是去樱溪等我们,方便有个照应。”

铁心兰抹抹眼泪,想跟上去,又认为花无缺说得不错,自己留在外面接应也不必陷在花无缺和小鱼儿之间,左右为难。

魏无牙的山洞前,那条留着一行脚印的甬道,移花宫主先行探路,只余小鱼儿、苏樱和花无缺站在洞口。

苏樱眨了眨眼,对花无缺道:“我和心兰回到与你相约之地等你,等了许久未见你带小鱼儿来,原以为你是骗我的……听小鱼儿说,你遇到了奇怪的事?”

花无缺确实是骗她的,面对她没什么底气,侧首诧异地看了小鱼儿一眼,小鱼儿解释道:“这丫头也算聪明人,群策群力,总没有坏处。”

原来小鱼儿休息时与苏樱说话,说的就是循环的事。樱溪机关遍布,苏樱更通晓奇门遁甲之术,或许另有见解。

花无缺道:“苏姑娘相信我们?”

“我相信小鱼儿。”苏樱微微笑了,“这道难题的题眼,其实就在最后。就像独木桥,非要两个人并行,一定走不过去。”

花无缺若有所思:“苏姑娘的意思是,人数不对?”

“只是我的猜测,而且你们不让心兰跟来,不也是这个目的吗?”

他们没想到人数,这一回也不过是尝试,倒也和苏樱的想法歪打正着对上了。

未能多说几句,怜星已在甬道尽头看着他们,三人只好继续向前。花无缺每走一步都如同踏在云上,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甬道至天外天豁然开朗,入眼是一座一劈为二的青玉石椅。

他也只看到了青玉石椅。

*

“苏樱没有进入循环?”

“没有,我试探过,毫无破绽。”

花无缺的第八次循环,树皮依旧刻着那四行三十二字诗,苏樱被他支去寻铁心兰,走前又是回头瞪他一眼。

小鱼儿叹声道:“其实那鬼丫头根本不相信什么循环,以为我出题考验她,当解密游戏玩呢。”

花无缺定定地看他:“那你为何信我?”

小鱼儿道:“你不会专程编一堆瞎话骗我,我知道的。这下好了,只有我们两个相依为命,慢慢来吧。”

花无缺想,在这离奇诡谲之中,能有一个无条件信任他,是莫大的幸运。

“根据上一回苏姑娘说的‘人数’来看,五人六人都不可,你是我们进天外天的原因,不能缺席,至于两位姑姑……”他顿了顿,接着说,“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惊动她们。”

小鱼儿点点头,接口道:“你也不能走,你一走就会进入循环,要尝试四人的队伍,只能再舍下苏樱。”

花无缺皱眉道:“苏姑娘不跟你同行,只怕很难。”

小鱼儿在他肩上一拍,笑嘻嘻道:“别担心,我有办法。”

在这山腹里坐着实在很无聊,小鱼儿或是与花无缺聊天,或是吓吓胡药师,最大的乐趣,当数戏耍邀月宫主。邀月宫主气得七窍生烟,却不能把他如何,花无缺已经经历过一次这等场面,还算镇定。

休息的三个时辰,小鱼儿同苏樱闲话几句,见她确实不在循环中,就旋身选了块宽敞舒适的地方躺下睡了。花无缺也坐下调息,往复多次,他的精神疲惫不堪,实在需要好好休整。

还剩两刻钟,却出了变故。小鱼儿倒在地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一张脸都失了血色。

花无缺呆愣原地,不断思索着哪里出了问题,待几人商定前往天外天,他才故技重施,让铁心兰在外接应。

只是小鱼儿不知与苏樱说了什么,苏樱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落下。

“不!我说什么都不会让你一个人和他们去的!”

小鱼儿向花无缺保证时言之凿凿,实践起来却不及想象中那般容易。“我们只是去找解药,很快就回来了,你哭什么!”

苏樱还是哭:“如果她们让花无缺杀了你,怎么办?”

小鱼儿虽在回答她的问题,却故意提高声音,余光看着另一边:“不会的,我和花无缺决斗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在老鼠洞做呢?当然要挑个景色宜人的好地方,是不是啊,邀月宫主?”

邀月冷冷道:“不错,你们不能在那里决斗,魏无牙不配。”

纵有她的话,苏樱也不会轻易放弃,小鱼儿本是装的,被她搅得像是毒药真的发作了一般,头疼得很。

“我和花无缺的生死决斗,是我和花无缺的事,我的生死也是我自己的事,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管我?”

他们旁若无地吵,花无缺暗中留意着邀月宫主的脸色,只觉心惊肉跳。

苏樱道:“就凭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

方才还伶牙俐齿的小鱼儿,像是吃了哑药说不出反驳的话,突然轻声道:“对不起。”随即抬手在她后颈一击,苏樱的身子便晃悠悠倒下。

小鱼儿接住她,交给铁心兰,“带她去樱溪等我们。”

铁心兰温柔地揽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对小鱼儿道:“你们小心。”

两个姑娘不跟着,搀扶小鱼儿的任务自然归花无缺。花无缺顶着邀月如刀般的眼神,扶着小鱼儿走在前面带路,但也便于交头接耳。

“怎么回事?”

小鱼儿低声道:“女人太难缠了,只好采取点非常手段,大不了以后再向她赔不是。”

花无缺道:“那你呢?”

“我?”小鱼儿想了想,明白他是问自己毒发的事,“装的,反正要进老鼠洞,早个一时半刻也无所谓。”

花无缺暗诽他装得挺像。

接下来的路并无不同,他二人被邀月盯着不敢多说话。一路向内,那张青玉石椅必然吸引移花宫主的目光,邀月沉吟许久,自袖中抽出一柄墨绿色宝剑交给花无缺。

花无缺对这张石椅并不陌生,以剑劈它三次,也渐渐摸出一些门道来。他右手持剑,摒除杂念,将全身真气凝注在右手腕上,只听“当”的一声,火星四激,这一剑将石椅劈开了一尺多,花无缺目测估量,比上回多了半寸。

小鱼儿照旧对这柄碧血照丹青品评一番,说你到“也免不了要死在这柄剑下”时,邀月宫主的面色也忽然为之惨变,目光忽然刀一般转到花无缺身上。

但这时小鱼儿却整个站不住似的倚着花无缺,脸色又白了几分,有气无力道:“好难受……花无缺,我是不是快死了?”

花无缺算算时辰,这会儿小鱼儿是真的难受,见姑姑没有反对,就带着他四下转转。

洞室造得华丽,一间间走过去,只见每间都很整洁,而且还都有张很柔软、很舒服的床。走到其中一间前,花无缺忽然停住脚步,身体竟微微颤抖。

小鱼儿察觉他的异样,紧接着也意识到什么,惊喜地看向他:“我们,成功了?就这样成功了?”

沉重的阴霾感悄无声息地散去,花无缺已激动得说不出话。

八次,整整八次循环,从迷茫到崩溃,再恢复冷静,选择和小鱼儿诉说这件事,一起走到这里,其中艰难不是任何一词可以概括的。

半晌,他道:“我想,应该是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