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这能行吗?”
刚下私人飞机,沈攸蕴甩开邢闻枫独自找到了和王武约定好的地点。
“我雇你打我自己有什么不行的?”沈攸蕴笑了,“我又不会起诉你。”
“主要是这出苦肉计目标对象可是宋时运,万一有闪失你没能及时冲过来我打到他身上了呢?”
“不会。”沈攸蕴吐了口烟,“你还信不着我吗?我是裴赆,这个世界上没有能让我失误的事。”
王武听后也不再犹豫:“好,哥。”
沈攸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身手好,但是如果明天宋时运身边的人实在太多了,也难免落网,我找了别人接应你,你灵活应对。”
这个王武是裴赆的分支力量,他除非必要时从不轻易和王武联系,也是沈攸蕴最近这几天才从裴赆手机内的蛛丝马迹一点点发现了王武这个人。
王武走前回头对他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哥,其实给你当下属挺幸福的。”
沈攸蕴挑起眉头:“怎么了?”
“没什么,”王武擦了擦眼泪,“不管怎么样我都想好了这辈子只跟你一个。”
王武的话沈攸蕴感动的同时也觉得莫名其妙,但转念一想从前王武是跟裴赆的,或许裴赆对他确实不错,才有了刚才那段肺腑之言。
他没想太多,转身走到巷尾抽烟,在星点的火光中他抬眼看见了邢闻枫的身影。
“我怎么走到哪你就找到哪呢?”沈攸蕴笑问。
邢闻枫看着他沉默良久,等沈攸蕴从他身旁走过时,他却拉住了沈攸蕴的手腕。
沈攸蕴来不及反应就被他扯进了怀里紧紧抱住。
这个拥抱很痛很痛。
抱得他喘不过气。
他奋力挣扎邢闻枫却愈发想把他束缚在自己怀里。
沈攸蕴抬眼看他,隐约中看见他口型动了动。
沈攸蕴仔细盯着他看,才发觉他低声喃喃的是“对不起”。
这瞬间唤醒了他尘封已久的记忆。
第一次。
他第一次死的时候,那时他靠在邢闻枫怀里坠入海底,邢闻枫对他说了三个字。
就是这三个字。
对不起。
“好了好了。”沈攸蕴疲倦地靠在他肩头,柔声轻拍他的肩,“回家吧。”
沈攸蕴感受着拥抱的温度,抬眼看向夜空,繁星点点,像那场稍纵即逝的烟花落下的火光,细小明亮,滚烫却易冷。
他刚接到消息,宋时运回京城了。
那么码头的交易应该是被打扰了。
这也印证了沈攸蕴猜的不错。
他回忆起第一次和霍启明见面时他说了一大堆关于时间的海的规划,霍启明虽然感兴趣但也没放在心上,后来找人打听打听过,霍启明接手时间的海后还延续用着从前那些无聊的策划项目。
其实仔细想来霍启明和宋时运为什么要买下时间的海呢,时间的海虽然是旅游区但常年入不敷出,除了这片海以外还有什么有价值的呢。
没错,除了这片海以外其余的对霍启明来说也没有价值。
宋时运日历显示交易日的那天,他查不到宋时运的行程。
能去哪里交易呢?
他想起来上次重生时听见霍启明和宋时运提到过时间的海。
好像这里再合适不过。
这也是正是霍启明买下这里的原因吧,工程建设恐怕只是个掩人耳目的借口吧。
时间的海的地形从前他陪着慕容婉彤捡贝壳的时候他记了个七七八八,如果要进行交易的话……适合的地方无非就那几个。
他找到慕容婉彤让她带自己闲逛,同时举起手机一路录像,圈画了几个可疑的地点,视线最终定格在了废弃码头处。
他每隔一个小时都会和宋时运分享些日常生活,宋时运还挺喜欢回复他的,隔不久就回复他两三句。
他打电话叫这次一同跟来的阿强约了个烟花,选了个离码头不远不近的位置,刚刚好能让码头中心的人也能欣赏这场烟火。
阿强即使一头雾水,但还是照做,问道:“少爷,几点放啊?”
沈攸蕴看着自己和宋时运的聊天记录:“你提前准备好就是了,至于什么时候放看我心情。”
说罢他挂断了电话,却刚好接到了宋时运的电话:“小沈,你干嘛呢?”
“我在外面吃饭呢,宋哥。”沈攸蕴笑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恐怕还得过几天。”宋时运随后又提醒道,“小沈,吃饭别太晚回家,知道吗?”
沈攸蕴笑嘻嘻的:“好,宋哥,我改天带我朋友见见你啊。”
“那倒行。”宋时运那边传来杂音,声音很混乱,他置若罔闻继续和沈攸蕴闲聊,“外面不安全,你天天还穿那么少,就听点我的话,早点回家行不行?”
沈攸蕴想了想,随后问:“那我回家晚上睡不着宋哥你能不能和我打视频给我讲个睡前故事什么的?”
“得寸进尺……”宋时运笑了笑,“其实也行,改天吧。”
“为什么?”沈攸蕴挑眉看了时间。
九点四十。
“我十点之后有事,恐怕来不及给你讲故事了,等我回去咱俩开个酒店,累了就讲故事歇会……”宋时运听他在电话那头害羞,冲他笑道,“其实我现在就该起程了,但是我想最后给你打个电话,关心关心我宝贝。”
沈攸蕴听得紧锁眉头,却还是非常敬业地配合他:“宋哥,那我听你的,现在就回家。”
“这就对了,”宋时运在电话那头笑得很开心,“我给你带礼物了,等到回京城给你。”
沈攸蕴闭眼肉麻了几句随后挂断了电话。
“太他妈尴尬了,”系统简单评价道,“宋时运跟你谈恋爱不像处对象好像是在比谁更恶心。”
“你怎么又出来了?”沈攸蕴听见系统的声音就烦,打通了阿强的电话:“十点过十分放烟花。”
说罢,他穿好衣服套上裤子,离开了酒店,漫步到了时间的海附近。
宋时运第二天果然无精打采匆匆忙忙地回到了京城,沈攸蕴试探他后发现他的确是心情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