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攸蕴第二天睡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宋时运的公司找他,他一路走进宋时运办公室:“宋哥宋哥,你回来了?怎么这么快啊?”
宋时运彼时正眯着眼,眼底是青色的黑眼圈,一晚上没睡他头疼欲裂,揉了揉眉心:“出去。”
“怎么了宋哥?”沈攸蕴不解着问。
宋时运明显心情不佳:“我他妈让你出去,你听不懂吗?”
宋时运将一桌的东西顷刻间推倒在地,沈攸蕴受到惊吓,缩着脖子打量他:“宋哥,我犯什么错了吗?你是不是很难受?我给你按摩吧,我以前学过的……”
宋时运没心情搭理他,头也不抬:“我他妈有事,你有多远滚多远。”
沈攸蕴看着他微不可查地挑起眉头,转过身就离开了办公室。
他到门外,往嘴里塞了快巧克力勉强打起精神。
宋时运没休息好,他也一夜没怎么睡。
他看着袖子处的红色小熊回想起昨晚在海边的事,在透骨凉的冷风中他质问邢闻枫:“宋时运给我的表是不是你拿走的?”
邢闻枫没有否认:“那不适合你。”
沈攸蕴笑了:“适不适合我你说了算啊?”
“你很在意宋时运送你的东西吗?”
沈攸蕴笑着故意挑衅他道:“不是在意他送的东西,是在意他这个人。”
邢闻枫闻言顿了顿,将自己袖口处的红色小熊摘下给他:“这个给你赔罪好吗?”
“这是什么玩意?”沈攸蕴凑近他,打量他掌心的红色小熊,“好丑。”
邢闻枫闻言刚想收回去,沈攸蕴就拿了过来,别在自己胸口处:“我没说不要。”
他此刻看着自己胸前的红色小熊没由来地笑了。
挺可爱的。
公司员工跑来提醒他:“沈先生,不好意思啊,宋总请您先离开。”
“我、我又不碍他事……”沈攸蕴眼里立刻含上了热泪,像珍珠断了线一颗一颗地滑落,“我就在这等他不行吗?等他出来、我等他出来,我不会打扰他的……我求求你让我在这等着吧……”
员工看他这样于心不忍:“你随便吧。”
临走前,员工犹豫片刻回头说:“沈先生,今天的事你没必要放在心上,宋总只是生意上出了问题心情有点不好,不是针对你的。”
沈攸蕴闻言擦干眼泪,道了声谢后安静地团坐在角落:“死几把宋时运,工作有问题往我身上发泄,我操他八辈祖宗,要不是让他给包养了,我他妈早跟他动手了。”
他靠在公司休息区的角落内等了宋时运一天,直到睡意朦胧才看见宋时运带着新秘书和司机走出办公室,他拖着腰酸背痛的身体勉强起身,冲到宋时运面前:“宋哥?你怎么了?你心情不好吗?”
宋时运扫了他一眼甩开他牵着自己的手:“我有事。”
沈攸蕴堵住了他的去路:“宋哥,别这样啊,我等了你很久的,你要是不开心的话,我、我我可以让你开心的?”
宋时运不耐烦道:“你怎么让我开心?沈攸蕴?你算什么啊?你看不出眉眼高低吗?还是不明白你自己的身份,你在我这什么都不是,我要是想换你就一句话的事,你少他妈给自己加戏,你是不是因为我对你好你真觉得自己是回事了啊?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滚。”
沈攸蕴默默低头,给他让路躲在了一侧,他看向窗外,揉了揉眼睛。
宋时运没再看他一眼,双手插兜仰着头走出了公司。
倒是公司的人忍不住侧目看向沈攸蕴窃窃私语:
“这男的谁啊?”
“宋总新包养的,有点不懂事,估计得被甩……”
“这么多人面前让宋总怎么骂都不掉眼泪也挺厚脸皮。”
“不厚脸皮能攀上宋总吗?”
周围传来笑声一片,沈攸蕴倒没什么感受,迎着笑声走出了公司。
宋时运周围簇拥着一堆人和宋时运讲述此次事件的危害:“宋总,这上面的人查下来可怎么办啊?”
宋时运此刻回想起沈攸蕴的脸心烦意乱:“少他妈问我,你干什么吃的?我给你开那么多工资,你一碰到事就会问我,我养你有什么用?”
正谈话间,地下车库的角落里蹲坐着的男人接到消息缓缓起身,在隐匿处活动,悄无声息地靠近宋时运。
宋时运将秘书手里的文件摔落在地:“你要是总给我看这些没有用的东西就不用再来了,分析这个数据那个数据有几把用,上面的人来了你把数据给他,就能骗过那群老油条了?”
他正怒骂着突然冲出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举着棒球棒跑来,一记重击要打在宋时运前胸,而原本簇拥在宋时运身边的人在看见男人身影的一瞬就跑走了。
宋时运来不及躲闪,然而疼痛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落在身上,他只听见重击声和一阵闷哼,再睁眼时沈攸蕴已经倒在了他怀里。
棒球棒直击沈攸蕴后脑勺,他感到一阵头昏目眩,根本站不住,直接摔进了宋时运怀里。
宋时运看着沈攸蕴倒在自己怀里一阵慌张,伸手去抱他,拼命去擦他额头留下的血:“你……你……你为什么替我挡?”
“因为我喜欢你……”
此后,沈攸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眼里闪着泪花。
这次不是演的,是真他妈疼啊。
宋时运连忙抱起他,凶手在几个员工合力束缚之下也被擒拿住了,然而宋时运无心关注凶手,只抱起沈攸蕴拽着司机上了车:“三分钟,给我开到最近的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