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沈攸蕴犹豫着开口,“你唱的是饿狼传说吧?”
蒋白济拿着麦克风问道:“听过?”
“我经常听,但你这个版本的我还是第一次听,张学友来都不承认这是他的歌。”
蒋白济皱眉道:“你懂个屁啊,我这种发音独树一帜,只有我这样的才叫个有特色,要是我明天琢磨琢磨出个道我都得站C位,台下全都得是我的迷妹。”
“滚犊子吧,谁他妈花钱看你演唱会找罪受啊?迷妹就算做慈善钱撒大道上也不带给你的,因为做慈善就算得不到不感恩也不至于被谁害了,但你那歌让你唱的跟催命似的,迷妹心跳一快以为是心动了没想到是快死了。就算你演唱会对口型你也得保证你录音的时候唱的那版好听吧,就你唱歌修音师都修不出来,修音师修着修着来气了都得踹你一脚,你还出道?你出道三天娱乐圈解散了。”
朱岩补充道:“到时候你再整个有钱的富婆力捧你,直接娱乐圈全体明星联合发文:我们抵制资本,网友在这条微博底下评论:资本纯他妈眼瞎。”
沈攸蕴接过接力棒:“网友辣评:合理怀疑富婆不是你的情人是你妈。”
“本来圈里风气就不良你一进去就更不良了。”
“圈里的病情原本就是有点小发烧,你进去以后直接变艾滋了。”
蒋白济:“……”
朱岩的风格更简单,专点苦情歌曲,开麦全靠吼。
“你爱不爱我?!”
“死了都要爱!”
“终于你做了别人的小三!”
沈攸蕴:“……”
蒋白济一手指着朱岩另一支手拍了拍沈攸蕴的肩说:“我是学医的,虽然不懂神经科,但我凭借多年在医院见识了那么多病人的经验治好这个起码得累死三个大夫。”
沈攸蕴转头去问邢闻枫:“好听吗?”
邢闻枫思考过后说:“还可以……额,我也没办法评价,因为这个我全部没听过。”
“哦这样啊,那酒好喝吗?”沈攸蕴弯曲手指敲了敲他的玻璃杯,“第三杯了,喝得舒服吗?”
“我喝酒不醉的,其实我酒量挺好的。”邢闻枫解释道。
沈攸蕴还没搭话,就听见蒋白济和朱岩喊他:“裴少,这歌我们俩都不会唱,是你的吧?”
沈攸蕴接过朱岩递来的话筒道:“没错,那么接下来由我带来一首歌曲《喜欢你》。”
“喜欢你,给我你的外衣,让我像躲在你身体里……”沈攸蕴唱歌时视线飘忽不定,有时看大屏幕有时盯着手里的麦克风看,“喜欢你,那微笑的眼睛连日落也看作唇印……”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邢闻枫身上,唱出了歌词的那句:“我喜欢你爱我的心,触摸我每根手指感应,我知道喜欢你它在诉说着你承诺言语。”
沈攸蕴只会唱情歌,从前在酒吧的时候他的外号就是情歌王,每首情歌都唱得慢慢的,像是娓娓道来地讲述着童话故事里最纯净的真心,声音像水晶透明而干净,节奏和旋律都很有技巧,把控得很好。
他不喜欢唱歌,从始至终都是。他一开始进酒吧就是因为人长得好,歌唱得好被选上的,那地方乌烟瘴气鱼龙混杂,有时候碰到爱折腾人的金主,他一晚上得连唱十几首全程都是飙高音的歌,回到后台就得找柜子里的润喉糖吃,他其实很爱惜他的嗓子因为他靠这个挣钱。
他心里还是有股不服的劲的,不管表面是多阿谀逢迎,但他打心底谁也看不起,包括他自己,他会在前面低头但同时他还给自己留了点微不足道的自尊——处了在酒吧内,其余时候一律不唱歌除非钱给得够多。
但今天他偏偏握起麦克风唱了这首,不为别的,只是他发自心底想唱一首。
朱岩听完感叹道:“我靠,裴赆情歌唱的行啊。”
蒋白济摇摇头:“他是只会唱情歌,我早就看透他了就那两下子,除了情歌都不会,早年上ktv我让他给我唱父亲死活都不唱,一看就是露怯了。”
大屏幕上漆黑一片,所有点播的个人去都唱了个遍,就在所有人都准备离场的时候,沈攸蕴突然提议:“你要不……唱一个呢?”
他话筒一偏,指向邢闻枫。
朱岩才注意到一直没说话且始终被他灌酒的邢闻枫:“哎对,今天他一首没唱。”
“真没听过他唱歌……”蒋白济回忆道,“从前裴赆你有段时间天天带他出来玩,也去过ktv但他确实一首歌没唱过。”
“这么高冷啊?那今天必须得听到了。”
“我不会唱。”邢闻枫回应道,“我唱歌跑调,不好听。”
“不用多好听,”蒋白济翻了个白眼,“要不我骂你是娘炮呢,男的别扭扭捏捏,直接上呗,看你那怂样就成不了大事。”
“蒋白济,你话怎么那么多?他不唱就不唱……”
“我会唱。”邢闻枫突然打断道。
大屏幕再度亮起,音乐声响起的那刻,沈攸蕴视线落在了他身上,随后眨了眨眼惊讶之余还参杂着另一种情绪,但他说不清。
“我希望你是我独家的记忆,摆在心底,不管别人说的多么难听,现在我拥有的事情,是你,是给我一半的爱情……”每个字他都嚼得很细碎,情绪很满,细细品味起来很有韵味,像用绵绵不断的深情酝酿出了一坛陈年酒。
“《独家记忆》?”沈攸蕴有些不解,“为什么偏偏是这首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