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条规矩也是在暗暗跟大公子较劲——看吧,大家一块钱就能买下来就你买贵了,冤大头。
但他万万没想到当上霸总也难摆脱这种宿命。
似乎不管他做什么,或许都无法改变始终有求于人的宿命。
“管家哥,”沈攸蕴握紧的拳头松开叹气道,“求你。”
管家哥始终保持静止和优雅一言不发。
“我以后再也不说你是太监了。”
沈攸蕴说的时候心里默念:因为你已经成为太监了。
这件事就像如果骂一个人是畜生,只能建立在他不是畜生的基础上,这样骂他才能使他感到愤怒,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但如果你骂一只猪是畜生,它根本不会愤怒,反而会赞同,因为那就是事实。
而此刻的管家哥已经和太监这个词合二为一了,也就说太监这个词从今往后无法再侮辱管家哥了,因为他就是太监,这个词从今往后对他没有任何杀伤力了,对他来说说他是太监只是在平静的阐述事实。
对面的管家十指交叉模仿起了沈攸蕴在车上的坐姿,面色依旧平静。
沈攸蕴继续降低姿态:“我以后让所有人都听你的话。”
但他依旧毫无反应。
沈攸蕴叹气妥协似的使出了杀手锏:“我以后不和慕容婉彤见面了。”
这句话落地三秒后,管家的声音终于响起。
“少爷,您有事可以直接和我说,”管家非常虚伪地推了推金框眼镜,“您不必和我说这些的,无论你求我什么我都会干的。”
“现在,”沈攸蕴懒得和他计较,只是指了指隔着一层玻璃门的对面,“你想个办法把赵梦晴给我撵出去。”
裴家老宅的后花园很气派,前院和后院中间有一层玻璃墙做隔断,而他站在后院此时望向玻璃墙对面的赵梦晴。
彼时的梦晴姐正悠闲地陪老夫人聊天,她亲昵地挽着老妇人的手臂,柔软的发丝随风飘逸,她低头装作无意和老妇人提起:“奶奶,我和裴赆的婚事什么时候定下啊?”
裴奶奶慈祥温和地笑道:“阿赆心思都在事业上,他没心思想这些事,奶奶就做主给你定下了,选个好日子……”
佣人体贴地递上日历,老人略加思索,便随手指了个日期,握紧赵梦晴的手重重拍了几下:“七月一号,你们就订婚。”
赵梦晴喜笑颜开,立刻把头靠在了裴奶奶肩膀上挽着她像个刚拿到布娃娃的小孩子撒娇似的说:“奶奶,就知道你宠我,还是你对我好。”
“看见了吗?”沈攸蕴指给他看,“我奶都给我卖了,就聊三分钟定完婚了,再聊一会估计连我内裤都送给梦晴姐了。”
管家面对这个情景面色不改,整理了他衣袖上的劣质小熊后就推开了厢房的门,他站在门口,逆着光的他说:“少爷,您先走。”
沈攸蕴走在前面,绕过目光灼热的赵梦晴径直走向裴奶奶笑道:“奶奶,我想你了。”
初次见面我很想你。
裴奶奶面色不悦,赵梦晴依在她怀里心不在焉地看着自己新涂的指甲煽风点火道::“奶奶,你就别骂裴赆了,他只是最近在骂工作不是有意冷落我的。”
沈攸蕴:妈的,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慕容婉彤那一套了?
你要是不提她都不一定能骂我吧。
“我不愿意理他。”裴奶奶说着又握紧了赵梦晴的手,“多少日子我盼星星盼月亮他都不来看我一眼。”
沈攸蕴不太会哄年纪大的长辈只能尴尬应付:“奶奶,这不是我工作忙嘛,要是能抽出时间我肯定也想来孝敬您啊……”
“哼,”裴奶奶把脸转向另一侧,用温柔慈祥的目光望着赵梦晴,“你要是能把梦晴娶进家门啊,就算是孝敬我了。”
沈攸蕴露出像对括号的酒窝小心翼翼地给他奶赔着笑。
又用眼神默默向管家求助,却只见管家就像突然被触发了指令的npc那样突然开口。
只见管家背手而立轻声开口:“好久没见少爷对女人笑过了。”
沈攸蕴:?
Are you crazying?
是你目光太疲惫,还是今晚夜色太憔悴,怎么会让你觉得我和我奶之前有点暧昧?
还好管家即使老眼昏花也没有丧心病狂,他微微颔首转向了赵梦晴,也就说是这话的宾语的女人指的是赵梦晴。
“我吗?”赵梦晴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心里感叹道:还好我扎的是丸子头。
管家继续助力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少爷把别的女人领到了裴家别墅,想来赵小姐在少爷心里应该地位非凡吧。”
沈攸蕴心里暗骂:扯你妈犊子,不是她出医院后偷偷尾随我的车跟我到我奶家吗?还说尼玛地位非凡呢?应该是车速非凡吧,发现她尾随的时候我让司机把车速开到了一百迈,这虎老娘们愣是超速了追上来的,就以那个车速都够她扣完五张驾驶证了。
赵梦晴娇羞地理了理发鬓:“裴赆,原来我对你这么特别。”
沈攸蕴完全不理会赵梦晴,而是一脸“你需要给我个解释”的表情看着管家,管家则一脸平静地望向他,用口型对他说了一句话。
他微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管家说的是:“少爷,或许你该选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