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是少爷!!!你挣的是我的钱,你给谁打工你还不明白吗?你现在就听我的话回医院把她接上车!”沈攸蕴扯着司机的安全带冲他大喊。
“少爷,我的确是给您打工的,”司机说着又犹豫了一下,停顿几秒后说道,“但是你失忆之前嘱咐过我今后一切的安排全由管家做主,我必须全听管家的话,所以我现在也不知道是该听你的话还是该听额……你的话了……”
沈攸蕴:“……”
裴赆这个傻逼,真图省事啥事都他妈让家里大太监做主,也不怕太监造反要取代他的位置……哎,这个太监他当太监应该也就挺满足了,毕竟多少个保镖相当太监当不上呢,应该不能造反了,而且在这部小说里这群npc的智商恐怕他们人生的最终理想就是当太监了。
车已经离开了医院,而慕容婉彤的身影随着街景在后车镜里飞速远去他已经找不到了。
车内沉寂,四周的保镖不敢多说一句,黑色加长版林肯已经驶过了跨江大桥,沈攸蕴还在恼火重重地拍了几下玻璃后怒吼道:“带她上来!”
司机左右为难,握着方向盘的手已经有了些颤抖,他回头看了管家一眼只是喊了一声:“管家先生……”
似乎在询问他是否该折返回去接慕容小姐。
但只见管家面色冷静,没有起伏地说:“继续开。”
沈攸蕴心里始终放心不下,毕竟慕容婉彤刚出院,不仅身体抱恙,而且还有随时被刚刚离去的精神病赵梦晴杀个回马枪。
“把她带上来,”沈攸蕴强压怒火道,“最后通牒。”
但管家淡淡一瞥,只留给了他两个字:“不行。”
沈攸蕴西装袖子下手指关节握得“吱吱”响,他愠怒至极反倒笑着质问他道:“她一个二十多岁刚出院的女孩,你确定我们应该把她一人扔在医院门口吗?”
“没有别的办法了,”管家又重复了一遍,“我没有别的办法。”
两人离得不远不近,这句话后气氛异常冷清,沈攸蕴最后气极反笑只说了一句:“你这是在玩火。”
管家轻声一笑:“我从来不怕烈火焚身。”
沈攸蕴立刻在脑海里召唤起了系统:给我个解释,他个管家凭什么这么牛逼啊?
系统被他气笑了:“怕他个屁啊,他个管家能有多牛逼啊,你现在解雇他,看他还狂不狂了。”
沈攸蕴听完,理了理领子,硬气十足地十指交叉,长腿一伸,右手支着侧脸,挑起一侧眉毛嚣张道:“很抱歉,你被解雇了,管家先生。”
他眼尾上挑,轻轻勾起嘴角,眼里的不屑与高傲溢出了一点,光晕在侧脸染开模糊了清晰的轮廓,十指交叉的前一秒他勾了勾修长的手指,瞬间挑衅的意味拉满,先前黑色西装衬出得一点斯文彻底消逝殆尽,反倒是身上的戾气愈发显露了出来。
指间的烟草味道蔓延到车内的每个角落,按照原文里的话来讲,这就是淡淡的令人忧伤又沉醉的味道。
“少爷……”四周的保镖看他如此猖狂想小声提醒他,却被他冷酷无情地打断:“不许质疑我的决定。”
“不是,少爷啊……”阿杰欲言又止,沈攸蕴直接霸气十足地打断道:“不要为他求情,因为当着我的面为他求情是在玩火。”
“不是,少爷啊……”阿杰也不知道该怎么讲了,“就是吧,少爷我目前介意您少说两句。”
“你让我少说?”
沈攸蕴这辈子就活两个字“叛逆”,如果阿杰不说这句话,他还有可能少说两句,但现在他偏要多说两句。
他偏要刺激刺激这个猖狂的大太监!
“当个太监不够你牛逼的了,李莲英和韦小宝见了你都得叫声哥递根烟吧。”
管家:?
“你这个太监到底牛逼在哪呢?咋的哥们你师承东方不败啊?”
“您现在少说两句这样的话吧,毕竟可能有些事情以后您还要求我解决。”
“妈的,我求你?”沈攸蕴嘲讽道,“真拿自己当人物了?你是太监我是太……额你是少爷我是少爷?”
“那您确定不会求我吗?”
“不可能求你,”沈攸蕴端正坐姿,弹了弹自己价值一座城的休闲西装,“我个少爷家财万贯我求你?”
三十分钟,宽阔明亮的复古欧式别墅的后花园,沈攸蕴趁没人看见快速拉住了正在喝茶的管家张口便是:“太监哥。”
管家一口茶呛进喉咙差点失声,只能勉强吐出一个音:“您……”
“管家哥……”沈攸蕴赶紧纠正了这个错误称呼,“我刚才年少轻狂、童言无忌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好吧。”
这是沈攸蕴不知道第几次厚着脸皮掐着掌心在比自己小的男人面前叫“哥”。
他每次碰到这种情景都会在暗暗在装孙子的同时幻想自己一夜暴富成了霸总,在那个人面前甩一沓钱指着他的鼻子说:“叫我声哥。”
上次他挣到五百立刻跑到昨天喝多了耍酒疯骂他歌唱的难听的上市集团的大公子那里甩下新鲜还没捂热乎的五百块钱:“叫我声哥,我就全给你。”
大公子看着五张泛红的钞票又甩了回去并且还贴了一百块钱,总共六百块钱整齐地扔到沈攸蕴面前,说:“叫我声哥,都给你。”
沈攸蕴不屑地双臂交叉,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不会在你眼里,我的尊严就值这几个钱吧?”
大公子又贴了一百,这次摆在沈攸蕴面前的总共七百,他问:“那这些买你尊严可以吗?”
“妈的,”沈攸蕴铁骨铮铮不肯低头地把钱揣进兜里非常有尊严地说,“哥,我就叫一声啊,多了别想再听。”
大公子心里暗骂道:妈的,给多了,应该给他一百五他就能干。
这件事深深埋在了沈攸蕴的心底,自此他心里便坚定了一个信念:一元叫哥,十元叫爹,百元叫爷,二百祖宗,三百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