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探入车内半个身子的刘婉儿,嫌恶地看了眼紫色长裙,丝毫不掩饰她的怒火:“姜蓝曦,你真脏,恶心死了。”
姜蓝曦修长的手指在鼻尖擦了擦,冷冷笑道:“嫌弃我脏,你大可出去,离我远点。”
“你以为我想离你很近吗?”刘婉儿不屑地说道,一屁股已坐在了软娇内的软凳上:“听说,你失忆了?你不会连我也不记得了吧?”
刘婉儿乃刘府嫡女,皇后的亲侄女。
说起来,二人渊源颇深,同日出生,同日语,同日行。
去年秋天,由皇后主婚,嫁入太子府为妃,三日后归宁,却被太子留在了刘府,传言,刘婉儿是被太子故意遣送回府,因为太子要休妃。
太子娶妻纳妾很寻常,可坊间流传太子休妃的缘由却是要娶姜蓝曦,并称太子元妃之位只能是姜蓝曦,唯独她一人有资格……
相国府本就与刘府不和,如此一来,更是水火不容。
刘婉儿是刘家嫡女,又深得皇后喜爱,人长的颇有姿色,亦会些功夫。
莫名遭受此般奇耻大辱,自然咽不下这口气,虽然姜蓝曦什么也没有做,很无辜,可她就是被当成了最恰当的出气筒。
姜蓝曦还真不记得这个女人究竟是谁,但是她能拦路上车,想来和冒充她三哥的人多半是一伙的,看她穿着用料考究,只怕身份是极其不简单的,于是扯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来:“怎么?你有兴趣给我讲故事?”
刘婉儿冷嗤一声:“你想的挺美,我懒得和你多费口舌,就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了吧。看在叔父的面子上我不杀你,但你必须消失,此生都不可在西凉出现。如果你不消失,太子就不会放弃让你成为他王妃的打算,只有你消失,他才会想起我,想起他的太子妃来。”
“奥,我听明白了,你就是太子妃刘婉儿呀?你长得挺好看啊,为什么非要赶我走?”姜蓝曦认真审视着这个女人。
“你不愿意?”刘婉儿忽然双眼一眯:“你可想清楚了,你要是不走,那个叫莲儿的可爱小子……”
姜蓝曦本不惧怕她,可在听到‘莲儿’二字时呼吸一滞,闪电出手,抓住刘婉儿衣领,声音寒烈:“你把他怎么了?”敢情之前她一直没有出现,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没怎么,就是觉得如果你不答应,我不介意多几个人给你陪葬。”刘婉儿脸色胀红,眼中却是胸有成竹的笑。
姜蓝曦气的发笑:“你当真是蛇蝎心肠,歹毒至极。”
刘婉儿道:“我确实歹毒,可又哪里比得过你,狐媚太子休妻,陷我于不义。你姜蓝曦暗地里做的那些肮脏勾当,又比我刘婉儿光明磊落到哪里去?若不是因为你,我怎会被遣送回刘家至今?”
“肮脏勾当?”姜蓝曦听到这里,反倒来了兴趣,想从旁人口中,听一听自己究竟是什么样。
“别以为你有着西凉第一美女的名号,人们当真就把你比作仙灵。你一边霸着太子不放,一边又与七王暧昧不清,你当真以为没有人看得清你的龌蹉心思吗?”刘婉儿言辞激烈,句句灼人。
姜蓝曦不怒反笑:“你倒是说说,我都有什么龌龊心思了?”
刘婉儿冷笑,一脸鄙夷:“你别装了,七王爷乃南疆公主所出,他背后有南疆作为后盾支持。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你爹已暗中倒戈。这个消息若是被皇上知道,你姜家灭九族都是轻的。”
姜蓝曦一惊,原来,她不仅和太子有交集,和七王爷也有交情。
刘婉儿看她吃惊,轻哼一声,满脸不屑:“既然已经做了选择,何必还抓着太子不放。我刘家虽不及你姜家,却也不会做出这种违背道义、暗度陈仓之事。我今日来寻你,已然给足了你情面。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牵连无辜。”
尽管她做了安排,却也不敢保证他们就能顺利逃走,心中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心也跟着抽了一下,她用力甩开刘婉儿,气的浑身发抖:“说罢,你想让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