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络腮胡他们没可能主动接受演员们自荐枕席的请求,这些演员们被闭门谢客后也只能灰溜溜地离开来看,昨晚的另一个主角不该是他们这些装扮华丽的活人演员。
而且...他还记得昨日唱演《思凡》的时候,唱台上那诡异的一幕,一行十人的□□火车末尾,回头的两人赫然就是这两个络腮胡。
后来服务生又是怎么说的?说两人受了惊吓,昨晚会得到补偿的,以及还谈到了少哥哥...
他以为演员们多少会知道一些内幕,但那些精致美丽得各有千秋的男孩女孩儿们,只是捂着嘴面面相觑着,都摇着头。
脸上的惊讶和恐惧不知道是不是演出来的。
“我们这儿已经很久没有出过事了。”安冉拍着胸脯保证,脸庞是健康红润的颜色,“是,我知道广德楼怪事多,但是都不会死人的...我们也害怕。”
邱嘉喜很想相信她的话,但是这人可是安冉啊,昨天在戏台上出现了灵异事件,都能诡异地微笑的安冉。
“好吧。”他没再纠结这个问题,也不想再享受万众瞩目的感觉了,和孟棠秋一起退出了包围圈,听着留在屋内的任务者们询问尸体接下来该怎么处理。
“我不知道...”莺莺被问怕了,欲哭无泪地看了眼咄咄逼人的任务者,“我不是广德楼主事的,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像是发生了这样的命案,通常都是等老板回来以后才会处理的...”
“莺莺!”她还没说完,就被安冉喝令了。
她被凶得愣了下,才意识到自己口不择言地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出来。她捂着嘴,脸色很是难看。
“你刚才说了通常哦,我都听到了。”因为没眼看现场所以站在边上沉默着的单妍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地兴奋起来了,跳到莺莺跟前,没有放过她的打算,“这也就是说...你们这以前是死过人吧。
所以说...你在撒谎!”
她盯着安冉扭曲的脸看,“不过说来我们进广德楼也有一天了,我们都是这里的贵客,那你们老板怎么不出来接待我们呢?”
“这...”莺莺脸上直冒冷汗,“总之还有一天老板就回来了,你们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就去问他吧,反正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梗着脖子站在那儿,打死也不打算张口了。
见逼迫她没用,屋内的任务者都放弃了,单妍叹了口气,和大家一起从死了人的房子里退出来。
“你...”邱嘉喜却有点儿不习惯地看了眼身边的孟棠秋,欲言又止的。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如果是平时的话,我会乐意出手,如果能靠武力逼迫就让这些演员们说实话的话,没什么不可以。”
孟棠秋用像看智障一眼的眼神看他,“但我没那么没脑子。昨天那两人的死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在这样一个敏感的场所得罪演员的话,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他们都在怀疑,络腮胡的死亡,和昨天下午的那场《思凡》有关,而思凡中开过的人体火车,只能看见他们二人脸的原因,也像是一种诅咒和报复,报复他们在这样的场所,自说自话地侮辱他们这些演员是出卖皮囊的玩物。
邱嘉喜讪讪地笑了一声,二人去大堂用了点儿早茶。
早上的时间过去得飞快,想到昨夜听到的那似有若无的木鱼敲击声,邱嘉喜他们在午场开始前,又去了一趟佛祠。
佛祠里静悄悄的没人在,放在高台上的菩萨和两旁的罗汉还是宝相庄严的,看上去还是令人望而生畏。
这里还是有一股因为人迹罕至的粉尘的味道,邱嘉喜忍不住咳呛了一下,然后看到了供桌上放着的木鱼。
他昨天来的时候还看到木鱼上有一层薄灰,今天那玩意儿却是干干净净的,小棍的棍身上也有五个清晰可辨的指印。
“昨天有人来过这儿动过木鱼...看来昨晚的声音真不是我的幻听...”
他有很仔细地留意,以及找其他任务者了解过,从昨晚回房后到今天早晨的这段时间,除了他没有人来过这间小小的佛堂。
“只是不知道是人是鬼。”邱嘉喜摸了摸额头,将拿在手上的木鱼放了回去。
但在这时,他瞥见了木鱼地下刻着的一行小字,说是小字,也不过是一个人的名字。
赵色空。
是《思凡》中女主角的名字。
不过这名字被人用刻刀划去了,刻刀划过的痕迹不仅细密还很深,要不是邱嘉喜眼神好,加上现在对这个名字尤其敏感,他们还真不一定能辨认得出来。
不知怎么的,看着这个名字,想到今早络腮胡的惨死,邱嘉喜心里就有了个大胆到诡异的想法。
“我说...你有没有想过...有没有这么认为过,那个昨天晚上和络腮胡他们一起的人,或者也不是人,总之就是这个赵色空?”
他这话说完,不知怎的,平地里就起了一阵风。
温暖的春风刮在人的身上竟然是刺骨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