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怎么安慰...
邱嘉喜无师自通的本能告诉他,他应该回抱孟棠秋,起码让他冷冰冰的身体回暖吧。
不知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们亲密无间地相拥而眠时,他还在为二人交织在颈侧的气息而感到苦恼。
可是那雪松混着脂粉的香气像是有什么镇定的功能,慢慢的,他沸腾的情绪就冷却下来,落入了沉沉的梦里。
“夜深沉,独自卧,
起来时,独自坐。
有谁人,孤凄似我?
似这等,削发缘何?
恨只恨,说谎的僧和俗,
哪里有天下园林树木佛?
哪里有枝枝叶叶光明佛?
哪里有江湖两岸流沙佛?
哪里有八千四万弥陀佛?
....”
梦里有一把缥缈的女声,从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传来,如泣如诉地唱着那出他们白日里才听过的《思凡》。
“早。”
邱嘉喜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是包泰狄,他不太自然地看着邱嘉喜,准确来说是邱嘉喜身后的孟棠秋,清了清嗓子,才说道:
“现在也不是说什么早不早的时候了。要不是我哥叫我...我还真不想来叫你...”
“怎么了?”邱嘉喜揉了揉朦胧的睡眼,身体还在回味昨夜那黑甜的睡眠。
“一号和二号房的那两个络腮胡死了。”他像是生怕他两想不起来络腮胡是谁一样,还补充道:“就是昨天被你们打了一拳的两个人。”
“我记得。”
邱嘉喜一边回应,一边跟着包泰狄匆匆往那两人的房间里赶。
不大的房间里,所有的任务者都已经来了,住在这儿的演员们也在凑热闹,伸长了脑袋往屋里看。
他们以为要想突围仔细地看两人的尸体会有些困难的,但围观的任务者表情都不是很自然,他们进去的时候也意外的顺畅。
邱嘉喜原以为是因为这些人还在想着孟棠秋昨天打人的事呢,凑近一看才知道完全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死在床上的络腮胡尸体实在是不怎么雅观。
是的,他用了“雅观”这个词,而不是“美观”。
络腮胡的身上没有丝毫的血迹或者伤疤,他光裸身子,赤条条地瘫在床上,下半身的那玩意儿因为尸僵硬邦邦地挺在那儿,上头还有些完全干涸了的白色精斑。甚至床单上也有许多腥臊的□□。
怎么看怎么少儿不宜。
屋子的窗户打开着,外头清爽的晨风呼呼地刮进来,倒是没让他们闻到什么令人作呕的气味。
男人的脸色因为死亡是不复红润了,但表情看上去很是享受,似乎是在男欢女爱的过程中死亡的。
二号房死去的那个男人也一样,酣畅淋漓的,不知道是经历了怎样的极乐。
“昨晚...”他看了一圈周围的任务者,想从中找到三号房的屋主。
那人也主动站出来了,是个戴眼镜的男生,看上去年纪不大,应该是个在校的大学生。
“我先说,刚才已经被他们逼问过一次了,但是昨晚我真的什么都没听到。我回到房间的时候差不多是晚上九点半。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的时候,觉得怪可怕的,我就躺床上去了,也不知道怎么的就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我睡觉沉,在宿舍里的时候其他几个人震天响的打鼾也没办法把我吵醒,更别说是从隔壁房传来的声音了。”
“那...这现场...昨晚的女主角...或者男二号是谁你们知道吗?”他这话不光是对着任务者们,也是对着屋外张望的演员们说的。
要说做那档子事的时候猝死这样的先例不是没有,但同时住在隔壁房的人一齐寄就不太正常了。
而且这是在副本中,要说平日里遇见投怀送抱的npc他们揩点小油吃吃豆腐什么的都算了,他们还是清醒的,对于灵异游戏里美人们爬床的这种好事,从来都是敬谢不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