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告诉你吧,这是我爸的决定,我干涉不了。而且,命令已经下达,与其来找我,不如趁早去见那个巴克什么最后一面吧。”
波特以行动回应他,气呼呼地撞开他的肩膀走了。
蛮力的一撞几乎要把他怀里的书撞掉,德拉科暗骂着波特有病,边抱紧他的书。抬头时,视线尽头忽有一抹红色的残影闪过,快得就像是错觉。
他没多想,心情不虞,连饭都不想吃了,直接回了宿舍,把书和纸袋一股脑扔到桌上,而后揉着太阳穴在床上坐下。
为一头畜生跑来和他求情,波特什么时候圣母到这个地步了?
视线一转,那抹橙色就强势地闯入他的视线,像某种开关一样,令他不断回忆起刚才的情景。
着急局促——笑意盈盈——愤怒失望——
近乎暴躁地拆开纸袋,德拉科拿出帽子,然后要丢掉这丑不拉几的袋子,却发现有张纸条从中飘落下来。
拾起纸条,他看到上面写着几行秀气的字:
你好,马尔福。
我见帽子有一处污渍,可能是我扔的雪球里混了些泥巴然后粘上了,我用清洁咒清理干净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哈利波特。
读完,纸条像什么烫手的东西一样被德拉科揉成团丢到一边。他直愣愣地站了会,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迅速把那团纸捡回来,和帽子一起塞进床头柜。
随后他任由自己摔进柔软的床,随手拿过枕头盖在脸上。
攥着枕头的手用力得指节发白,苍白手背肌肤下的青筋愈加明显,枕面也很快被抓得起了缕缕层层叠叠的褶皱。
高尔抱着他的零食打开门就见德拉科躺在床上,他先是一惊,而后看他好像是睡着了,才松了口气。
德拉科以会弄脏他的物品为由,不允许他们把吃的带回宿舍,不过他一般都是趁德拉科不在的时候偷偷把零食藏到床头柜,都没被发现。
他本以为德拉科还没回来,所以才拿了一大堆零食到宿舍,结果他居然在!不过幸好,他在睡觉。
高尔暗暗一笑,抱着他的零食悄悄走去他的床铺。忽然一个“嘎吱”声,躺床上的人弹坐而起,高尔惊恐地看去,没注意脚下。
“砰”的一声巨响,德拉科感到地板震了三震,不用想肯定是高尔,德拉科都懒得骂他了,只是不悦地瞪了眼地上龇牙咧嘴的高尔,从抽屉中拿出信纸,握着羽毛笔写了起来。
也不知德拉科看没看到,没骂他,应该是没看到吧?高尔看了眼奋笔疾书的人,随后伸出胖嘟嘟的手把散落一地的零食都扫进自己怀里,爬起来,一边紧盯德拉科,一边往床头挪去。
非常幸运,他成功到达了目的地。
在高尔成功完成任务,高高兴兴地躺在床上边吃糖(嘴巴不动含着)边看故事书时,德拉科也写好了他的信,奔去猫头鹰棚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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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一结束,德拉科就早早地叫上高尔和克拉布,他们经过礼堂,走下大门石阶,穿过一条长廊,来到门外,海格小屋便出现在眼前。
卢修斯给他回信了。他爸似乎是误以为他担心能否报仇成功,所以在信中再三保证死刑必将执行,连邓布利多都救不了它。
有这般宠爱自己的爸爸真是令他感到幸福啊……往常德拉科定会沾沾自喜并引以为豪,只不过这次,自己欠了个波特人情(没错,最终他是这么说服自己的),而且波特还主动来求(加重)他了,那么他就勉为其难,帮他一把,还了这个人情。
既然靠不了爸爸,就靠他自己了。
他熬夜查阅研究,调配出了一剂药效足够强的昏睡魔药。只要那头怪兽睡着了,他就能用漂浮咒把他藏到旁边的禁林里,然后告诉波特他们把它带走,到时候他们肯定会对他感激涕零……德拉科忽地抖了抖,细想一下,波特那样看他还是有点恶心的……
现在,唯一需要担心的是如何不被人发现。
“看,鹰头马身有翼兽。”高尔指着南瓜地的生物道。
“不敢相信他们真的要处死它,德拉科,你爸好厉害。”
德拉科斜了一眼克拉布,“这么高兴?要不等会砍下来的头拿回去放你床头上挂着?”
克拉布立即拨浪鼓似的摇头。
“好了别看了,你们在这儿放哨,如果邓布利多他们来了,你们……随便谁都行,把这肿胀药剂涂身上。”德拉科从口袋掏出一瓶黄色的药剂。
高尔盯着那瓶颜色熟悉的药剂咽了咽口水。他记得二年级的某节魔药课上,突然出现的烟花掉到他的坩埚导致爆炸,黄色药水飞溅到他的眼睛里,他的眼睛就变得像餐盘那么大!
克拉布问德拉科,“你要做什么?”
“你们别管,涂手或脚,如果想涂脸也不是不行……”
去年不知道谁故意炸了高尔的坩埚,害他好好体验一番鼻子肿成甜瓜的痛苦感,“教授们看到一定不会放任不管的,然后你们就尽可能久的拖住他们。”
“我不想涂这个……”高尔边说着边把药剂塞给克拉布。
克拉布也不想再感受那种肿胀的疼痛,又把药剂推了回去,二人在德拉科面前你推我推,最终把德拉科惹恼了。
“够了!你们再这副德性,我就直接把药水泼你们脸上!”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见高尔和克拉布惊慌地盯着前方,德拉科旋即转过身,横眉怒目的格兰杰正朝他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