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沉浸在狂喜的时候,上身突然感觉到她胸前的一片柔软,在意识到那是什么以后。他脑袋轰隆一声,呼吸一瞬间停止。
他腾的一下松开苏芷,脸上的薄红飞快蔓延至耳根。
他不好意思地看了她一眼,才惊觉到她的异常,她在发抖。沈墨突然想到了什么,瞬间冷静下来,懊悔和愧疚交织在心头,“对不起苏芷,我...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应该这样,对不起......”。他自责得想抽自己一巴掌,又怕再次吓到她,只能一个劲地道歉:“苏芷你别害怕,你看看我,是我沈墨啊!我不会伤害你的!”
苏芷慢慢平静下来,这才意识到她早已脱离那个噩梦。
她缓了缓,慢慢伸出手抓住沈墨因为自责和紧张而抖动的袖子,勉强挤出微笑,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没事,她不怕了。
拜祭完奶奶,两人返回原来的房子,院子里面到处是荒草,有些地方还长出来半人高的杂树苗。扒开阻碍来到屋檐下的墙边,他们没有钥匙进不去,只能透过窗户往里瞧了瞧。
屋顶的瓦破了几个地方,几束光打进了屋子里,刚好可以看到屋里的场景。前排一共三间房,左边放了许多农具和几个酸菜坛子,右边是灶头和冬天用来烤火的铁制柴炉,中间的房子摆了张四四方方的八仙桌,上面已经积了厚厚的灰。墙上还挂着一幅画,一个小孩坐在莲花上,手里抱着个大寿桃。房屋后排是卧室,他们看不见。
苏芷趴在窗户上,在脑子里搜寻在这房子里生活的点点滴滴,只觉得这几间屋子,看起来没有记忆中那么宽敞。
两人看完老房子,苏芷根据记忆找到了爷爷的坟,点了另一份香和纸钱。因为她出生时爷爷就已经去世很多年了,所以她并不知道他的模样,家里甚至连张照片也没有。
拜祭完天色也暗了下来,傍晚山间起雾了,走在路上朦胧看不清远方,山林里在风的作用下沙沙作响,远处的山谷里传来咕咕声,苏芷从小胆小,心跳得有些快。沈墨像是有所察觉,停下来让她走在前面,并时刻和她说着话,这让她安心了不少。
路途遥远他们一天是回不去的,今晚必须找投宿的地方。苏芷父亲这一脉人丁单薄,上面的亲戚也只爷爷有一位堂兄弟,不过和爷爷一样很早就过世了。现在村里只剩一位近七十岁堂叔婆,膝下无子女。他们正是要去找这位堂叔婆,苏芷记得她家离奶奶家只隔了一小片树林和两块菜地。
按照记忆找过去,穿过树林果真就看到不远处的一处瓦房里已经亮起了灯光。走近后,苏芷站在屋子前面从窗户看进去,就见到已经头发斑白的堂叔婆正在淘米做饭。
沈墨拉着她走到门口,跟堂叔婆讲了投宿的事情,老人耳朵不好使,沈墨大声重复讲了几遍她才听清楚。
“什么?兴国家那丫头?” 她将目光移向苏芷,穿过漫长的时间长河,看了许久才将她和小时候的影子叠在一起。
苏芷使劲地点了点头,堂叔婆把门拉到最大放他们进去,让他们坐在屋里的八仙桌旁,又上下打量了一番沈墨,“这位是?”
“奶奶,我是她邻居!” 意识到她听不清,沈墨提高了嗓门又说了一遍:“邻居!奶奶,我是她邻居!”
“好!好!饿了吧,叔婆这就给你们做!” 说着就过去又往锅里添了两勺米洗起来,苏芷和沈墨也没闲着,放下包就到灶头帮忙。苏芷坐到灶头前的板凳上烧火,沈墨围在灶头给堂叔婆打下手,一边忙活一边熟络地聊起天来,多数是堂叔婆问一句,沈墨扯着嗓门大声地答一句。苏芷只时不时吐出一两个字,讲话还不太习惯,还在慢慢适应。
火越烧越旺,火苗映红了苏芷的脸庞,将她一颗心也烤得暖融融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沈墨睡在唯一的客房里,苏芷则和堂叔婆挤在主屋。
山林里的动静吵得苏芷不得安宁,她侧过身,借着窗外照进来的月光,看着堂叔婆苍老的睡颜,心里想着,如果奶奶还在,那该有多好!她在很小的时候就在想,等自己长大了有出息了,一定要赚很多的钱让奶奶过上好日子。她这次走过这一回,下次就可以独自回来了,一定能每周都回来看她,可以和她像这样一起做饭,一起聊天,可是奶奶却没能等她再长大些。
早上离开的时候,苏芷又去了一趟奶奶的墓地,她把背包里剩下的那个苹果放在了奶奶的坟前。因为熟悉路程,两人一早出发,中午就赶回了桂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