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受伤了?”祝九瞬间紧张起来,完全没去想先前听到的这两个人的聊天。
他对自己直接下重手感到十分愧疚,非常不希望谢长夜因此有个三长两短。
陶宜秋面色不变:“嗯。我的衣服他穿不了,你的身量与他差不多。”
一顿饭下来,陶宜秋大概了解了这祝九是个什么性格,她这样说,他应该不会拒绝。
“这小子这么能忍!面上还什么都没有的样子!”祝九嗖地站起身,“你等等。”
他飞快地奔回自己房间,从衣柜里找出几套厚衣服。
还好他喜欢他们的东西,不然那小子就只能冷着了!
很快他就抱着一堆衣服出来,他将它们放到陶宜秋怀里:“你给他吧。”
他无心调侃这二人,眉头微蹙: “你知道他受的什么伤吗?这小子还真是能撑,我就说空间扭曲的力量那么大,他怎么可能一点事没有,真受内伤了?”
陶宜秋不用自己问,祝九已经将事情说了出来。
“待会我带他去检查检查,可别在我手上出事了!”
“空间扭曲的力量、内伤。什么意思?”
祝九正在想能带谢长夜去哪检查,陶宜秋的问题突然如山压来,他惊讶地看回她,她的面色平静但明显风雨欲来。
他在刹那间想通了关窍。
陶宜秋根本不确定谢长夜有没有受伤!
祝九这时才想起她刚醒时和谢长夜的对话!她不信谢长夜手冰是冷的!也不信谢长夜说的没受伤!
“……”谢长夜那个人显然是不想让陶宜秋担心的,这下好了,被他全说了。
祝九心虚起来。
“你这个人,这是让我做坏人啊?”祝九摸了摸自己的袖子,无奈道。
“抱歉。”
“哎,算了。”祝九干脆给陶宜秋解惑,“我们这,不欢迎外来者,本来想在你们一进来的时候就把你们送走。催眠也是为了让你们不受空间扭曲力量的影响,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疼痛。结果谢长夜没被催眠,只能直面疼痛。”
“撕心裂肺……吗?”
祝九默了默,“具体情况我暂时不想告知你们,但你光听‘空间扭曲’四个字,也能猜到点。既然是扭曲空间,在里面的人感受到的……不亚于五马分尸。”
祝九看见陶宜秋霎那间攥紧了拳,他艰涩地吐出一口浊气:
“正常情况来说,不会真的让人受伤,只是感受很痛苦,等他痛晕过去之后也就好了。”
“他没晕。”
“对,这样的疼痛下人必然受不了,但他没晕。这很不正常。我就很怀疑这次力量的影响会不会到别的方面去了,他是不是受了什么不明显的伤。”
陶宜秋没说话了。
祝九心情沉重地在她身旁重新坐下。
一时间,客厅陷入静默,二人各自垂头,各有心事,耳边只余微微的水声。
谢长夜从厨房出来,就见到沙发上两个人各自沉默的画面。
他莫名感觉有“火”烧身,竟然有些不敢过去。
但这不是他不想就可以不去的,陶宜秋听到声响抬头看他。
看清陶宜秋眼睛的瞬间,谢长夜心里就慌了。
陶宜秋不说话,他走到她身边,好半晌才轻声问:“怎么了?”
祝九见这情况,连忙溜了。
“谢长夜,你是不是受伤了?”
谢长夜顿时明白了。难怪祝九离开的身影看起来透着些许心虚。
“就是身上有点痛,但我感觉出这个痛就像有时候太累肌肉的酸痛一样,后面应该自己就好了,所以没跟你说。”
陶宜秋没回应,他急了:“刚刚主要是想告诉你我们现在的处境,我也没受伤,就没特意提。”
没有事,还要说一下自己受了什么痛……
“特意提很奇怪。”谢长夜补充。
“你什么都不说。”陶宜秋抬眼看他,“奇怪什么?我还会觉得你卖惨吗?”
话出口没一会儿,陶宜秋又撇过头去:“算了。我能理解。”
谢长夜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她的情绪,在旁边一动不动站着。
“秋秋。”
好半晌,他轻声唤她。
“对不起。”
陶宜秋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好一会儿都没动。谢长夜见状想开口说些什么,“秋……”
陶宜秋却拉住他的手,站了起来,仰头看他。
“我不要你的道歉。”
她轻轻摸了摸他的耳朵:“以后不要不告诉我了。”
谢长夜开心地握住脸上的手:“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