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竟然指望你能向着我!也是忘了你们两个可是一对!”
陶宜秋垂下眼睫,微笑不语。
她不是不讲理的人,谢长夜自然也不是。正常情况下,他当然不会这么无礼。
白胡子老头也清楚这点,他瞧着这两个人不像是没礼貌的。
他叹了口气,转回头:“行了,吃吧,我真没下毒,也没加其他东西,你们也不用不自在。我要想解决你们早解决了,费不着这么弯弯绕绕。”
停了下,他露出一个微笑:“在我没搞清楚事情之前呢,你们别在我这饿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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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竟然安静地过去了。
三个人各怀心思。白胡子老头除了那块红烧肉,就没再吃别的,陶宜秋谢长夜都没问。
老头放好碗筷从厨房出来时,陶宜秋跟谢长夜正用目光交流着。
白胡子老头并不在乎,凑到他们面前。
“怎么样?菜好吃吗?”
“……”陶宜秋四处看了看,这个房子里除了他们三个再没有别人了,而白胡子老头的眼神又如此期待……
想必色香味俱全的晚饭是他亲手做的。
“好吃,手艺很不错。”这也不是假话。
老头开心了,他蹦了一下:“是吧!我的手艺吃过的人都说好!”
说完他却又看向别处:“唔……好吧,其实也就你们吃过我的手艺了。”
这话中竟然带上了深重的寂寥。
“为……”
谢长夜只说了一个字,老头又恢复笑容满面的样子,不让他问:“你下午说的话,我都记着呢。”
谢长夜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见白胡子老头将视线转向了陶宜秋,他才明白过来。
“这位姑娘,你们是怎么来的这?”
这无疑是拷问。当着白胡子老头的面,谢长夜也不能开口。
但他一点也不担心。他很有信心,陶宜秋回答得不会跟他有太大出入的。
白胡子老头目光炯炯地盯着陶宜秋,不错过她眼里的任何情绪。
大概是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她眼中先闪过了一丝疑惑。
但接着她就坦然回答:“我们从一个峰顶掉到了一片湖滩,湖滩的后边是一大片树林。我们进到里面想找出去的路,但没找到,只意外发现树上有按钮。我们以为这是出去的机关,就找了很久破解办法,破解之后就到这了。”
白胡子老头眯起眼睛。
“我们想出去,而不是来这个我们同样一无所知的地方。”陶宜秋蓦地变了脸,一脸无辜不解,十分害怕的样子,“所以,您这是什么地方?树林里的那些假树机关是您设的吗?”
她说:“我一来就被催眠了,那些鱼好可怕,你是坏人吗?”
“噗——”谢长夜没忍住笑出了声。
陶宜秋瞟了他一眼,继续说,这下她改为了甜甜的态度:“那个……爷爷,我看您不像个坏人,还会担心我们饿做饭给我们吃。我看您对我们也是挺防备的,但是您千万别轻易下手啊,我们真的不是坏人,来这里真的是意外。”
她这一番话以一种天真单纯的模样一下抛出三个问题,最后还明晃晃地点出白胡子老头对他们的态度,假意害怕却句句拿捏住了他。
白胡子老头已经僵住了。
他往后退了两步,险些被海水呛到。他看了看一边笑得灿烂的谢长夜,缓缓地吐出三个字:“好样的。”
谢长夜耸耸肩,眼神非常无辜,比陶宜秋还无辜!
“看吧,我没说假话。”
“好。”白胡子老头缓了缓气,“姑娘,你男朋友跟我说你叫陶宜秋,对吧?”
陶宜秋点点头。
“他没告诉你,我的名字叫什么吗?以及我不喜欢别人叫我爷爷。”
谢长夜说没说,白胡子老头自然是知道的。他还知道这两个人说话的时候都喊他“老头”!他们心里肯定都是这么喊他的!
“抱歉,那您喜欢我们叫您什么?”陶宜秋问。
“我叫祝九。叫我名字就好。”祝九骄傲地扬起下巴,“我的名字好听吧?”
呃。
“好听。”陶宜秋客气笑道。
祝九一挥广袖:“好!宜秋啊我可真喜欢你,你比这小子招人喜欢多了!”
谢长夜眉梢一挑,视线向祝九扫来。
“呵。来,宜秋,咱们去客厅看电视去,至于这位谢小弟,为了感谢我的招待,请你去把碗洗了吧?”
祝九说完就拉着陶宜秋走,根本不给谢长夜反驳的机会。
“……”谢长夜目光在他抓着陶宜秋的手上定了会儿,才慢悠悠地进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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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宜秋被祝九拉到沙发上坐下。
祝九将遥控器递给陶宜秋,十分和蔼地道:“你想看什么,自己找。”
陶宜秋打开电视随手挑了部综艺打开,放下遥控器转头来看正在沉思的祝九:“祝九,你那有什么厚的衣服吗?能借我们几件吗?谢长夜他受伤了,不好再受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