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紧拥着陶宜秋,眼看着四周景象在刹那间扭曲,而他们仿佛跟着空间一起扭曲了。
意识立马告别清醒混乱起来,晕眩感随之涌上大脑。
他无法睁开眼睛去看四周继续发生的变化了。
那扇结界之门也是如此,变化都不被看到。
谢长夜感觉自己又要失去意识了。
他的头不自觉地靠在了陶宜秋肩上,静静地感受自己身上的力气被抽离。
好……难受……
他痛苦地喘息起来。
身上好像被拉扯得要分开了,极热极冷还在体内交替四窜。
秋秋……
秋秋是不是难受,但都没法出声……
思绪飘到这,谢长夜慌了神,想要去看看陶宜秋,却一点也动不了,头总是刚抬起就又重新落到陶宜秋的肩上。
“……”他崩溃地用力紧了紧还僵硬抱着陶宜秋的双臂。
白胡子老头早已跳到这“风暴”之外。
陶宜秋和谢长夜所处之地是一方圆台。这方圆台是王座的入城口,进入结界之门后便会被送到此处。
这方圆台时刻有人注意着,为的就是阻止外来者进入王座。
白胡子老头正是今天守圆台的人。
树林是进入王座的必经之路,一旦假树上的机关被触动,圆台周围的海水气息就会发生变化。
在陶宜秋和谢长夜按下第一棵假树的按钮时,海水气息就开始变化,而白胡子老头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了这变化。
他唤出圆台上的守门鱼,准备当外来者一出现在圆台上,就催眠他们,令他们忘了树林相关的一切事并送他们回到该去的地方。
可谁曾想……
外来者中竟然有一人无法被他们催眠。
白胡子老头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正常,他现在浮在圆台之外,背着手看被龙卷风一般的鱼卷着的二人。
“……”圆台上的空间在被扭曲,这过程中,还清醒的人必然会极度痛苦。
白胡子老头手指动了动。他看到这男生明明身上其他地方都脱力了,手臂却还紧绷着不落下。
他将女生护得紧紧的。
迷茫感忽然涌上白胡子老头的心头。
他为什么……对这两个人这么大的敌意?
在没有清楚他们是怎么进到这之前,为什么就先下这么重的手?
身体比脑子更快一步,脑中还没想出所以然,他就已经抬手在水中画了个印记,叫停了这场风暴。
风暴戛然而止。他放下手后,却愣在原地。
已被卷到半空的二人于空中缓缓落下。
痛苦虽然消失,谢长夜却没有办法立即做出反应,他仍然头昏脑胀。
直到重新落回圆台上,他的头还是僵硬地靠在陶宜秋的肩上。
腰突然被紧紧抱住。
谢长夜混沌的意识陡然清醒!
他瞬间睁开眼睛,往下看去。
陶宜秋回抱了他,头还往他怀里埋得更紧了。
“……宜秋?”这一幕很熟悉,他不确定地喊她。
她果然没有回话,但谢长夜心里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他的脖间传来一点温热的湿意。
“秋秋?”他皱眉轻唤。
没有得到回应。谢长夜抬手抚上陶宜秋的后脑勺安抚她,眼神逡巡一圈,定在了一动不动的白胡子老头身上。
白胡子老头愣着愣着,突地感觉自己浑身被针扎了。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个激灵,抬起手想摸下身旁是不是有尖锐的物品,抬头的时候却对上谢长夜的眼。
“……”他悻悻地放下手。
不用找了,尖锐的是这人的眼神。
这人眼神杀气也太重了吧……
白胡子老头再次打了个激灵,但他还是勇敢地迎着这杀人的目光游到这人身前,站到圆台上,冷漠道:“你看我干什么?”
“你对她做了什么?”
谢长夜的声音冷得老头差点又要打一个激灵。他看向这人怀中的人,很疑惑:“我没对她做什么啊!就刚开始催了个眠,过段时间自己就醒了。”
他又看向谢长夜:“你还不如担心你自己,催眠的人不会受到空间扭曲力量的影响,你没被成功催眠……”
说到这,他悚然一惊:”你竟然没晕?还这么清醒?你别是受什么严重的内伤了!”
一般来说,清醒的人在正在扭曲的空间里,都会痛晕过去,眼前这人,这没事人的样子……
不会是空间扭曲的力量错乱,给他整出什么不明显但危及性命的重伤了!
谢长夜听到“催眠的人不受影响”,心里顿时一松。
至于白胡子老头后面惊诧的话,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谢长夜发现这白胡子老头现在跟刚才完全是两幅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