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宜秋洗完手,又洗脸,又稍微清洗了一下身上。
整个过程,谢长夜一直在旁边叫唤个不停。
“秋秋……”
陶宜秋将手甩干,转身无奈地看他。
“我帮你洗洗?”
谢长夜的眼睛亮晶晶的,身体都微微坐直,乖巧微笑:“好呀。”
果然是能装乖的人……
陶宜秋为谢长夜的这副模样所震撼……
“谢长夜,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
谢长夜回道:“可能还有没想到的。”
陶宜秋听到这话人一顿。
正常来说,这应该只是一句调皮的话,但陶宜秋敏锐地察觉到他带了些不知名的情绪。
她转头看去,得到的是谢长夜若无其事的微笑。
陶宜秋的心沉静下来。
她感觉,谢长夜身上可能有些事情。
清洗过程中,二人聊起现在的情况。
谢长夜方才左右环顾了一下,将四周看了个大概。
“这地方看起来出不去。”
“是。”陶宜秋也是这么觉得的。
她们位于湖滩,前面是湖,没有路;后面的树林,虽然不同于之前山路两旁的树,树干连成墙,看似有路,但实际上是望不到头,给人死路之感。
谢长夜伸手,将自己腰上的鉴定仪都取了下来。
他身上有三个,他逐个察看了一番。
所幸,没坏,只是沾了泥。
“秋秋,你的鉴定仪也没坏吧?”谢长夜刚刚看到陶宜秋洗完脸,还清洗了鉴定仪。
“嗯?”
陶宜秋没反应过来谢长夜怎么突然问这个,转过身,就发现谢长夜将自己的鉴定仪取下来了。
她瞬间了然,看来谢长夜跟她想得一样。
她顺手将他的鉴定仪拿到湖边清洗:“对。还好没坏,还能为我们提供一点引导。”
现下这个地方必然不正常。淤泥底下怎么会是这么个地方?
“不知道这个地方究竟是哪,四周以及上方都没有淤泥的痕迹,不知道是怎么来的这里,我们对于往哪走完全没有头绪。鉴定仪没坏,小队其他伙伴和我们肯定会不约而同地去鉴定仪感应到材料的地方。”
既然小队的目的就是寻找材料,大家大概率会默契地往能找到材料的地方去。
这样大家才有可能会合。
如果其他伙伴也像他们在这么一个完全割裂的地方,没有指引,大家恐怕会就此走散。
“我也是这么想的。”谢长夜说。
“好,那我们就看鉴定仪吧。”
确定二人都是一样的想法,那便只待行动了。
谢长夜望向身前一望无际的湖面:“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事。”
提到这个,陶宜秋面色更沉。
但她们要往好处想。
“一定会没事的。从淤泥掉到这听起来很危险,但我们都还好好的。齐老师家的东西也很厉害,一定能保护好大家的。”
陶宜秋的话让谢长夜心里宽慰了些。
他轻轻点头:“嗯。”
一定都没事的。
鉴定仪洗好,陶宜秋将它们放回身后的地面上,然后继续帮谢长夜清洗身上。
待到清洗完毕,她将自己身上的两个鉴定仪取下,放到谢长夜鉴定仪的旁边。
“放在一起试试。”
鉴定仪一直亮着红灯,陶宜秋突地想到齐老师见到箭头时的情况,便有了这个想法。
“齐老师之前设置完参数,应该是将鉴定仪摆在一起的,我们试试看。”
谢长夜的视线一直追随着陶宜秋的动作,闻言点点头:
“嗯好。”
于是两个人一起静静地盯着湖滩上的五个鉴定仪。
好一会儿,鉴定仪都没有动静,仍然亮着红灯。
再等等看。
他们都没有感到气馁。不知为何,他们心里似乎有种莫名的自信。虽然这貌似没有什么科学性可言。
他们的直觉是对的。
又过了一会儿,鉴定仪上的红灯忽地开始闪烁!
陶宜秋和谢长夜眼睛立马亮了,两个人紧紧地盯着那逐渐变成许多细小光点的红灯。
那些红灯转了几圈,最终不负所望,汇成了蓝色的箭头直指树林的方向!
但二人还没反应过来,箭头突然转了起来,最后停下时却换了方向!
这次箭头指向的是湖!
但事情还没有结束!箭头再次只停了一下就继续转起来。
这一次,指向的又是树林了。
就这么循环往复了好几次之后,箭头逐渐散去,鉴定仪重新亮起红灯。
这个情况出乎两人意料。
两人谁都没有先讲话,脑内不断地在思考。
很快,二人异口同声道:“先走树林?”
陶宜秋的表情顿了一秒,而后笑了,她摸了摸额头:“我们总能想到一起。”
谢长夜也笑了:“嗯。”
他向湖面看去:“从我醒来开始,这个地方一直有风,大的小的都有,但这湖始终一片平静,一丝波澜都没有。并且刚开始,这湖给我一种很清澈的感觉,但刚刚你清洗的时候,我仔细一看,发现这湖完全看不见底。”
陶宜秋也在看着湖面。她点点头:“是的,这湖面就像一层拉紧的透明膜。既然鉴定仪给出了两个方向,它们又同样诡异,那比起湖中,还是树林我们更有主动权一些。所以……”
她重新看向谢长夜:“我们先走树林,走不通再试试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