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陶宜秋说道,“我又能在一些时候不怕。我也不知道我这到底算不算怕。”
“怎么不算怕?就是怕。但是能忍。”
谢长夜想起,军训的时候,有次训练的时候陶宜秋不小心撞到墙上,右腿膝盖整个都红了,硬是一声没吭。
“军训撞到膝盖那会儿,你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第二天就又继续加入训练了,我以为你不怕呢。”
“你怎么不问我怕不怕?”
“你都没放在心上,跟没事人一样,我问什么?”
“你确定不是不好意思问?”
“……可能。”
那个时候还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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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上午过去了,小队才爬了十分之一。齐文停下来,看了看四周环境。
前面的路较为平缓,还有几块大岩石。
“我们在这休息一下,大家吃点东西。”齐文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看了眼左手手腕上的表,“然后把厚衣服先拿出来吧,上面可能会气温骤降。”
大家累得没力气多问些什么,点点头,便默默地找地方坐下。
陶宜秋将沉重的背包放在岩石边靠着,拉开拉链,从中抽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一口气就喝了大半瓶。
背包旁的水杯袋里今早她只放了一瓶水,不曾想还没多久就喝完了。一路崎岖,她也不方便再从包里拿,干脆就忍到了现在。
大部分同学跟她是一样的。
“齐老师,这山不对劲吧?刚上山还行,没过一会儿就越来越热,越来越干。”有个男同学刚灌完一瓶水,就立马问道。
齐文也只放了一瓶水在外面,他也才喝完一瓶水。
“是不对劲。这座山先前没有人来过,应该是随着新世界一起出现的。可能会有很多不同寻常的地方。走到这我们也发现了,光是地形就非常特殊。”
除了崎岖和时不时的坑,小队后来甚至还遇到了突然的小断崖。幸好只是小断崖,而不是真正的悬崖,大家借助带的工具以及互相搭着拉着,倒也能顺利下到地面。
齐文原定的地点其实并不是这山。
但昨晚他设置完参数检查仪器时,所有鉴定仪忽地全都亮起了□□,甚至隐隐地还形成了一个箭头,指向他面前窗外的山。
他房间有个窗户正对后山,而他昨夜恰巧打开了它。
“什么?我还以为齐老师你是特意选的这家酒店,就为了方便来这山上。”听完齐文的讲述,一名女生惊讶道。
“就是因为不确定,也没提前跟你们说。也没想到鉴定仪真的有隐藏功能,并且这么巧,就指向这座山。”
温川山抖了抖肩:“啧,感觉背后凉凉的。这也太神奇了,神奇得可怕。”
“对啊,而且这山也太诡异了。更可怕了。”
“我们不会遇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
短暂休整完毕,小队继续往上爬。
这回大家背包旁一瓶水也没放,全都放在了恒温的包里。据齐老师的探测器也就是他手上的表显示,前方的大降温可能会将水冻成冰。
但前方的冷不影响目前的高温。
陶宜秋将臂弯上的羽绒服扔给谢长夜。
“小谢,帮我拿,我好热。”
谢长夜瞧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将被她胡乱丢过来的衣服整理了一下之后,在手上拿稳。
谢长夜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浸得透透的,杂乱地贴在额头上。
陶宜秋将外套拿回来单手抱在怀里:“你怎么乖乖接受了?真是不可思议。还是我自己来吧。”
“不可思议么?难道我平常不是很照顾你吗?”谢长夜笑笑,“没关系,你那外套对我来说小得很,拿了跟没拿一样。”
“不用了,我是那种人吗?”
“有什么?我们又不是普通关系?”
陶宜秋没理他了。
平缓的路并没有多少,没过一会儿,路又崎岖不平起来。
原本还聊着天的众人霎那间抛去轻松,严肃起来。
经过一早上的磨练,这回大家左跨右跨、滑上滑下、跳来跳去都得心应手许多。
在小队又爬上一个小峰后,大家总算是见到了不同的景色!
同时,爬到峰顶的瞬间,冰冷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冷!快穿衣服!”首先到达峰顶处的几名同学连忙提醒还在半道上的同学。
“我去!下面全是冰块!”
站在峰顶处往下看去,下面的地势又平缓了,但地面上结了一层冰,冰面上还散乱地分布着各式各样的冰块。
这路同样不好走。
陶宜秋不禁蹙眉。
“下面是湖吗?”有同学没看清,问道。
“不是,冰只有薄薄一层,冰下面是泥土。”
“不是普通的泥土。”齐文脸色不太好,他示意大家看他的表。
“探测显示,下面是淤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