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觉得有些无奈与好笑,思考了一下之后,低下头,伸出一根手指绕到他的左手掌心那,轻轻地划了一下。
谢长夜立马便如遭电击地转过身来,一双眼瞪大,不可思议、不解却又暗藏开心地看着她。
“那这样追人呢?”陶宜秋言笑宴宴,眼睛微弯,似水温和抚平人心。
“……”手指颤了颤,谢长夜有些羞赧,眼睛眨了几下,说不出话来,最后默默地垂下了眸子。
他的耳根早已染上粉色。
“别扭鬼。”陶宜秋笑了声,伸出手抬起谢长夜的下巴,“你喜欢这样?”
谢长夜的眼神被迫落回陶宜秋身上,还是以这样的方式,他的眸中再次出现不可思议与羞涩,听到她后半句话,这回更是连双颊都红了。
“你,不是……”他手足无措起来,想要拿开陶宜秋的手,却又抓了个空,“怎么这样?”
“怎样?”从没见谢长夜如此慌乱过,陶宜秋心里起了坏心思。
她又将他的下巴抬得高了点:“这样?”
这一动作使得谢长夜的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了。
此刻,他无比讨厌酒店门前的明亮如昼。
“秋秋……”
陶宜秋心里一颤,手也不自觉一抖。她连忙收回手。
不是,谢长夜怎么跟要哭了一样?
他眼睛红红的,不会真要哭了吧?
“你,你?”陶宜秋有些茫然,有些担心,“谢长夜,你干什么?没事吧?”
陶宜秋一放手,谢长夜的脑袋就自然地垂了下去。此时,额前的碎发将他的神情遮了个大半。
陶宜秋站在一旁,也不敢走近一点去看,只能等谢长夜的反应。
谢长夜极力克制住狂跳不已的心脏,缓了缓心神,好半晌,才开口道:“没事。”
他的声音恢复到了比较正常的样子,没有再像刚刚喊“秋秋”时那般软软的含着些求饶意味。
“……”这下轮到陶宜秋不知道说什么了。
恰好齐文此时清点完人数和行李,招手让大家进酒店,二人便跟上了队伍。
一直到各自进屋,他们都没再说话。
-
齐老师竟然是这家连锁酒店的小公子。大家在齐老师与前台交流时才知道。
真没想到齐老师这么深藏不露。
陶宜秋望着雅致宽敞、设施齐全的单人房,心中不由得再次感叹。
她将自己的东西略微收拾了一下,就去了浴室洗澡。
洗完澡,她打着哈欠刚一走出浴室门,手机的铃声便传进耳中。
这么晚了,谁给她打电话?
她快步走到卧室,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低头一看,屏幕上是醒目的“谢长夜”三个大字。他在给她打语音电话。
陶宜秋的手停了一停,才按下接听按钮:“喂?”
“秋秋。”谢长夜的声音雀跃,“我在你门口,我们聊聊?”
“好啊,等我我披个外套。”
“不急,你慢慢来。”
陶宜秋走出卧室,拿过客厅沙发上的外套,一边穿一边往门边走。
“谢长夜,穿个外套有什么好慢慢来的?”
谢长夜丝毫不介意她话里的调侃,笑道:“嗯。你有其他事的话可以做完再来。”
陶宜秋明白他的意思,但并不妨碍她觉得他说话有些无厘头。
她走到门后,拉开门。
靠在一边墙上的谢长夜闻声立马侧头,正好与她对视上。
他站直身子,眼睛亮亮的:“秋秋。”
“你怎么突然一直喊我秋秋?多少有点突然了。”陶宜秋懒懒地往门框上一靠,双手抱胸,笑笑地问道。
谢长夜见状,走到她面前,直视着她:“我刚刚只是害羞。”
他在解释在酒店门口时的失态。
“这么认真干什么?你怕我因此不追你了?”陶宜秋也认真起来,她站直了身子,温声说。
谢长夜没掩饰:“嗯。我怕你觉得我被你吓到了。虽然确实是有点被吓到,但我……没有不愿意。你不要觉得我没意思。”
他说到后面,眸子都低垂下去,像一只耳朵耷拉下去的小狗。
面对这样的谢长夜,陶宜秋根本没办法不心软!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觉得你没意思啊?你不要乱想。”她伸出手覆上他的发顶,轻轻地揉揉。
谢长夜随着她的动作抬眼,模样乖巧。
陶宜秋本来想停下的手猛地一顿!她要继续揉!
她的确继续揉了揉,这回甚至没控制住稍稍用了点力。
谢长夜这个样子好乖啊啊啊!好想蹂躏蹂躏再蹂躏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天哪!天哪!
她面上没表现过多的情绪,然而心里已经被搅得天翻地覆了。
不过她到底还是藏不住。她不自觉地微微睁大了眼,还吞了下口水。
谢长夜没有错过陶宜秋这些细微的反应。趁着陶宜秋神思飘忽之际,他悄悄地勾了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