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司逐行同行的人还有萧帆。
司家和萧家都是宁城有名有脸的人物,受邀不稀奇,但当司逐行打电话让萧帆一起同行时,心里已经猜到七七八八。
醉翁之意不在酒。
萧家本就有意培养萧帆,乐得让他去参加一些无伤大雅的聚会,好在圈子里混个脸熟。司家也受到了邀请,但两家并不熟,送上一份薄礼即可顾全两方颜面,但司逐行主动提起,司定渊一想到弟弟与纪暮交好,不疑有他,将纪家帖子拿给弟弟。
萧帆看着司逐行突然顿住,正好奇,抬眼看望去,只见不远处纪暮和一女郎独坐笑谈。
萧帆心下觉得不妙。
正想劝解两句,司逐行毫不客气朝着俩人方向前往,萧帆忙不迭跟上。
萧帆正担心司逐行情绪失控乱了阵脚,谁知到了俩人跟前立马变成笑吟吟矜贵模样。
“二位,方便再加两个位置吗?”司逐行声音清冽干净,笑容恰到好处。
别说,司逐行这张脸真是令人无法抵抗,沈小姐刚跟纪暮结束一场无疾而终的告白,心底本就没了那种心思,骤然看见一个俊美青年要求拼桌,没思索两下便点头。
纪暮就更不用说了,见到司逐行后眸里的笑意都深了几分,见到跟在司逐行身后的萧帆后,起身伸出手:“如果我没记错,您是萧先生吧。”
萧帆看着自家老爸嘴里的青年才俊,发小的心上人,态度十分恭敬,连忙伸出手:“纪总别客气,叫我萧帆就行,我和阿行是发小,你我也算朋友,上次那事举手之劳,你也别放在心上。”
纪暮笑容温缓,“好,但还是要多谢你的帮忙,哪天我和逐行再单独请你吃饭。”
萧帆连说好。
几个人照顾到女士在场,没有多寒暄。
萧帆和司逐行简单向沈小姐进行自我介绍,纪暮趁间隙去端了几盘水果吃食。
回来只看见刚刚端庄的沈小姐笑得两眼弯弯,说道:“你们别说,纪总年轻时也挺热情,没事给学校那几只流浪猫带猫粮,他一个人安静坐在角落时,时不时会有猫跑到身边,那些猫别人都摸不得,就喜欢跟着纪总。”
纪暮没想到短短几分钟三人关系这么融洽,不由怀疑自己是不是没了年轻人的活力。
纪暮将司逐行喜欢的口味放在他面前,然后再一次排开,这动作细腻,只有司逐行隐隐察觉,但怕自己自作多情,又没有多在意。
“几位是在聊我吗?”纪暮笑道。
沈小姐语气带着几分俏皮:“说纪总是个热心的人。”
热心?纪暮觉得这词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转而望向司逐行,司逐行不敢承认自己刚刚在和沈小姐套话,于是学着沈小姐笑道:“我们在夸你是个好人。”
萧帆脸上笑嘻嘻,内心第一次怀疑自己这发小是个什么玩意?长着一张惑人的脸,三两句和沈小姐混熟了,再三两句将纪暮和沈小姐刚刚谈话内容和纪暮学生时代的事都套出来了。
虽说内容无伤大雅,但萧帆觉得发小用心邪恶。
纪暮不懂几个人之间的哑谜,但到底没恶意,于是问道:“你要来怎么不和我一起出门?”
“我是不放心你才来的。”司逐行毫不避讳。
萧帆不明白刚刚弯弯绕绕几百个心眼子的人,现在为什么又直白得没有丝毫遮掩,他以为只有海王才有追人套路,为什么司逐行这个母胎单身都这么懂,萧帆震惊。
纪暮倒是习惯了直白的、隐晦的不同年岁的司逐行,只能无奈笑道:“这次不会,这是爷爷的聚会,没有人敢捣乱。”
司逐行没听进去,“那可不好说。”
安静的沈小姐突然反应过来,问道:“司先生和纪总好像很熟。”
两人异口同声回答:“朋友。”说完相视一笑。
沈小姐隐隐觉得怪异,好似纪暮对这个漂亮青年比对当年那些猫狗还好。
司逐行来了之后,纪暮眼里周身的疏离感散去,会自主去端吃食过来,放在司逐行面前的两盘刚好都是司逐行爱吃的,虽然可以说服自己司逐行只是顾着涵养不好伸远手臂,但司逐行看都没看两眼远处的食物,这就不正常了。
很明显,纪暮就是按着司逐行的喜好拿的。
沈小姐笑笑:“看来二位真是很好的朋友。”
萧帆内心麻木,他没有沈小姐这么细腻的观察,但也隐隐觉得纪暮对司逐行确实很好,但友情和爱情谁说得准。
没一会儿,纪幸突然走来,向三人问好后,俯身贴在纪暮耳朵旁说了些什么,纪暮听完面色凝固,起身致歉:“抱歉各位,我去处理一下家事。”
看着司逐行担心的眼神,解释道:“和我没关系,我去一趟,很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