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洵和方康鸣都没想到纪暮会这么直接,两个人怔愣一瞬,方康鸣的三分笑意消失,纪洵则是笑出声。
“什么位置住什么人,这个问题好理解吧,方助理。”纪洵本来就没什么眼力见,现在不管不顾也不怕方康鸣难堪。
方康鸣脸上没了笑容,眼里闪过一丝阴狠:“这样啊,我听某人说纪总和男朋友在外同居,以为不会回来了,有些位置空着,不补上去不是可惜?”
“你好像很了解我的生活,查我?”纪暮眸子里一贯的温和散去。
方康鸣哂笑:“纪总说得什么话,众所周知,不是您自愿离开观益?”
“不错,你想坐我以前的位置?”纪暮依旧直接。
方康鸣眯起眼眸,扬起一抹未达眼底的笑意:“纪总说得哪里话,我哪有这种本事。”
“你当然没有,你拿什么和舟哥比?”纪洵依旧毒舌。
纪暮本想躲个懒,却无端遇上两樽瘟神,不想继续纠缠,找了个借口离开。谁知道甩开了一个,另一个却成了尾巴。
走到后院,纪暮站定,抬眸望着纪洵:“你有什么事?”
纪洵死鸭子嘴硬,“你这说得什么话?这是纪家,本少爷的地儿。”
经过刚刚的事,纪暮毫不怀疑这二货哪天会悄无声息被方康鸣弄死,像上辈子一样。
纪暮比纪洵有耐心,纪洵不说也不离开,纪暮就安静盯着他。纪洵最受不住纪暮不动声色,万事胸有成足的模样,纪舟比他优秀但年长,他认了。但纪暮来刚来,黑不溜秋一小个,比他小一岁,做事讲话处处拘谨,孰料短短两年便处处压他一成。
纪暮不喜张扬,但有些人的成绩不是装瞎就能欺骗自己,纪洵心里承认纪暮比他优秀。
纪洵不甘心,但他没办法,就像此刻,没一会儿先败下阵来,“我怀疑我爸早就想让方康鸣进门?”
纪洵说完,刚刚高傲的头颅低垂几分。
纪暮诧异纪洵既然开始动脑,但却不搭腔,“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纪洵:“就是和你没关系才和你说。”
纪暮:“······”
“我那天听到我爸爸在爷爷书房,主动提出让方康鸣进观益,却没说什么时候让我回去。当初方康鸣当我的助理也是我爸一手安排。”
“所以呢?”
“我就是想问问你我该怎么做?”
“你想做什么?”
“总不能让一个曾经当过我助理的我爸的私生子压我一头,你帮我想想办法?”
纪暮气笑了,“我为什么帮你?”
纪洵:“也是!”顿了一秒又说道,“你有没有想要的?”
纪暮只想让这人立刻从他眼前消失,但想到这人活着好歹能帮纪舟牵制方康鸣一二,好心提醒道,“我没有想要的,奉劝你一句,少跟方康鸣打交道,有什么可以问你爸和舟哥。”
说着留纪洵在原地。
二伯纪荃贪权重利,但对纪洵这个不上道的儿子算得上宠爱,所以上辈子纪洵死后才将纪暮往死里整。
宴会即将开始时,纪暮已经从花园走出前往现场。
纪家面积大,即便今晚来了许多人仍不觉得拥挤,经人重新布置后,往日熟悉的中式古朴大厅在亮光照耀下显露出几分摩登华丽。
这次宴会没纪暮什么事,但他作为纪家人,关键时刻得陪在纪见山身边。纪暮猜到他的离开对观益有一定影响性,不知情的难免猜想纪暮的动机,说句不好听的,有些人也等着看纪家的笑话。
纪见山要面子,在外总是喜欢营造一家和睦的形象,绝不允许自己的生日宴会出现流言蜚语。
纪舟作为纪见山培养的候选人,今晚除了纪见山,第二个忙碌的就是他。
纪暮陪着纪见山绕了一圈后找了个角落,没一会儿一个高大俊朗的青年坐在他对面。
“纪暮,好久不见。”说着便拿起酒杯示意碰一个。
纪暮配合拿起酒杯,“来找舟哥?”
青年正是曾经救过纪舟性命的救命恩人的儿子,云洲。
云洲天生一张微笑唇,再加上本就爱笑的性子,从小就极易讨身边人的喜欢。
“是呀,顺便来给纪爷爷庆寿。”
“你倒是会顺便。”纪暮难得开玩笑。
“那我一个年轻小伙子还能专门来人家老人生日宴上又唱又跳。”云洲一点不避讳。
也是,因着一场善缘,云家和大伯一家走得近,后来云洲爸爸调到宁城教书,纪舟多礼,时常上门探望,一来二去的,纪舟和云洲的关系倒是不错。
纪暮和云洲同岁,高中在一个班。纪暮陡然问道:“你记得我们班高中时有个叫方康鸣的同学吗?”
云洲思索一瞬:“记得,不就是处处要强,样样比着你,样样不如你的人么,人长得不错,学习成绩也不错。”
纪暮:“和我比?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