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暮这病来势汹汹,但到底年轻,回家两日便开始回去上班。
公司创立伊始,万事开头难,纪暮历经两世,再加上公司上下一心,管理起来比预料中更为轻松。
比起工作,纪暮觉得司逐行更令人头疼。
虽然说大多数病人家属都比病患更遵医嘱,但没见过司逐行这么听话的,不仅将医嘱奉为圭臬,还要纪暮完全执行,直到四天后复查时,医生说了没事才放过他。
上辈子纪暮身心都遭受重创,司逐行也是认真听从医嘱,每日盯着他吃药。纪暮有时候自我放逐,会将他递上的药和水一起打翻,司逐行紧皱眉头,却从不吭声,默默收拾好一地狼藉,等纪暮冷静了再重新拿一份过来。
都说世间事有因有果,上辈子司逐行纵着纪暮,司逐行逝去后心里总觉亏欠,他不喜欢吃药,但司逐行一提醒,自己下意识开始接水准备喝药。
吴玉和曹羽是俩人的助理,偶尔会到办公室商讨汇报,第一次看见时表情像见了鬼,见多了跟着起哄,加入了监督大军。
纪暮和司逐行上班吃住都在一起,这天下班后司逐行却不见人影,纪暮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传来一阵阵吵杂声。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纪暮听着觉得耳熟,但一时没想起来,确认没拨错号码,嗓音带着一丝疑惑,“你好,我叫纪暮,找一下手机的主人。”
“原来是纪总,我们上次见过,我叫萧帆,是阿行的朋友,他去厕所了。”
纪暮这才想起来上次好像是萧帆带他去医院,纪暮想送礼表示感谢,司逐行却说哪天叫到家里一起吃一顿饭就行,于是纪暮就没多纠结。现在听见真人的声音,不免表示道:“原来是萧先生,劳烦您上次带我去医院,哪天萧先生方便,我请您吃饭。”
萧帆与司逐行关系好,纪暮于情于理都需敬着三分。
“纪先生不用客气,你是阿行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你有什么需要我转达的消息吗?或者一会让阿行回你电话?”萧帆情商高,善交友,这次说话却斟酌了几分,免得冲撞了好友的心上人。
没待纪暮回答,司逐行从卫生间出来,顺手接过电话,显然猜到对面的人是纪暮。
纪暮不知情,继续道:“没什么,如果他晚上喝酒了,劳烦萧先生让逐行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人。”
声音外放,萧帆听得一清二楚,见司逐行听了眼里浮出的笑意,他觉得好友便宜的样子简直没眼看。
“纪暮,现在是我,知道了。”司逐行答道。
萧帆:刚刚是鬼。
“那你们先玩······”这阵子司逐行也不轻松,他叮嘱纪暮多休息,却替纪暮揽了许多活,纪暮见人好不容易放松,三两句结束没再打扰。
挂了电话,司逐行躺在萧帆对面的沙发上,问道:“突然叫我出来什么事?”
萧帆:“现在没事了,我信了。”重重叹一口气。
司逐行起身拿过酒杯,“信什么?”
萧帆也拿起酒杯抿了一口:“信你真的喜欢他。可是阿行,他是个男人?”
司逐行不以为意:“我知道,天天睡一张床,我比谁都清楚。”
萧帆服了:“万一他不喜欢男人呢?”
“那也得认真追,都没开始怎么放弃。”司逐行喝了酒,一双眼像浸了清润春水,再加上多情桃花眼,本该带着几分糜艳,却因着精致到极致的锐利气质,不仅没了那一抹春色,反而多了几分势在必得。”
“我不会输的。”我喜欢的人,没有理由追不到,除非我不想。
萧帆又喝了一口酒,比第一口凶很多,“我当年追我初恋的时候也这么觉得,可感情不是看输赢。”
司逐行点头,十分赞同:“我会让他心甘情愿。”
萧帆:“······”他突然不想再劝,他已明白纪暮这堵南墙,司逐行不仅想撞,更想推倒了住进去。
“祝你好运,阿行。”
几天后,纪见山生日宴悄然而至。
傍晚,纪暮早早准备好寿礼,穿着一身正装准备出门,司逐行倚在墙上一副慵懒:“真不要我陪你去。”
纪暮笑笑,“不用,我怎么说也是纪家人,而且今天的主角是其他人,待在角落,等没人注意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