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逐行听了收回目光,走到厨房打算给纪暮打下手。
他看着纪暮拿出的青椒、猪肉、土豆、虾、罗非鱼、西兰花。
正在拉起的袖子顿住,除了青椒洋芋西兰花,他确定其它菜他不行。
纪暮看着站在身侧的人,“怎么了?”
司逐行理不直气壮:“我想动手,但我不会。”
纪暮听了没忍住笑:“我会一些,但好不好吃偶尔要看运气。”
纪暮九岁前被外婆在小镇养大,外婆一生忙碌,纪暮七岁时开始学煮饭,会几道家常菜。
回到纪家后,纪暮无需动手,只是后来横遭变故,在郊外的那几个月,自己学着做饭。上辈子司逐行虽然左腿不良于行,但借着右腿也能行走,司逐行去世后,为了照顾司文桉,也为了打发时间,纪暮抽时间学了不少菜。
每次看着三分像司逐行的司文桉安静坐桌上吃他煮的饭菜时,也曾遗憾,要是司逐行还在就好了。
现在夙愿得尝,好友在侧,他不需要司逐行去配合什么,但看着对方跃跃欲试的表情,将一袋土豆和水果刀递给司逐行。
“土豆去皮,试试?”
司逐行接过,面上带着几分严肃,纪暮不由得被他的表情逗笑:“小心别切到手。”
司逐行决定大展身手,“不要小看我,从小给我妈切梨切苹果,我的刀工还不错。”
“好好好,静待司老板成品。”纪暮笑着切肉。
十分钟后,司老板的成品递到纪暮手中,皮去得很干净,肉也掉了三分之一。
纪暮不想打击人,安慰道:“还不错,要是再薄一点更好。”
司逐行脸皮厚,只接受前半句,“那是。”
接下来的事司逐行帮不上忙,只得安静坐在沙发上窝着玩手机。
萧帆那个寿星终于睡醒,找不到司逐行人影,打了几个电话不接后狂发消息,“阿行,人呢?快下楼吃早餐。”
司逐行这才想起,昨晚忘了和萧帆说自己已回来:“你也不看看几点,早餐吃过了,正准备吃午餐。”
萧帆:“楼下早餐不是才做好?在哪吃。”
司逐行怀疑这厮还没醒:“我昨晚回来了。”
萧帆惊讶:“那么晚,哪个神仙来渡你?”
司逐行对着正做饭的神仙拍了一张背影照,将照片发给萧帆。
配文,“不仅是神仙,还是个会做饭的神仙。”
萧帆发过一个疑惑的表情,隔了两秒又发送,“昨晚你说的,上次浮星酒吧帮你那个人?”
司逐行:“是他,他叫纪暮。”
萧帆:“是我想的那个纪暮?”随后发过来一张纪暮两年前在某商业酒会上的图。
图里的纪暮西装革履,手上轻摇一杯红酒,嘴角挂着一抹浅笑,一副沉稳上位者的模样,与夹在司逐行厨房炒菜的人看着好像两个世界的人。
司逐行:“是他。”
萧帆发了三个问号,“你是怎么让一个商业大佬半夜接你,还给你洗手做羹汤的?”
俩人熟,开起玩笑没边,“大佬还给我暖床盖被子。”
萧帆连发三个感叹号和一张震惊脸表情包?
“你干了什么?这可是被我老头子夸了五六年的商业大佬,从头发丝到脚底泥尘都挑不出错的人。”
司逐行觉得萧帆过于夸张,但瞥了眼厨房里的纪暮,修长如松,清隽疏朗,确实挑不出毛病。
正想解释,萧帆又发来一段文字:“靠,你别和我说你喜欢的人是他?”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有喜欢的人了?”
“你昨天不是问我喜欢是什么?”
“不是萧帆你有病,老子不喜欢男的!!!”
“那他图什么?”
司逐行累了,不想解释,冷静几秒,还是认真打字:“他现在从观益离职,搬出纪家,买了我隔壁房子,房子没装修好,短暂住我这里,过久会搬走。”
萧帆看了愈发好奇:“就算是装修?他也可以住酒店,为什么跑到你家给你做饭?而且纪暮这种人,离开观益也有大去处。”
司逐行看了冒火,脑海中冷不丁冒出一句:“他的去处就是我。”正打算说出口,又觉得这话有歧义,绕了几圈还是吞回肚子。
司逐行放弃争辩,忽悠道:“具体的下次和你说,滚去吃饭,治治你那酒精泡过的龌龊脑子?”
萧帆:“我龌龊?我和我最难忘的两个前女友都没你们亲密,大半夜接人,同居做饭,你自己想想。”
司逐行麻了,连发炸药表情包退出与萧帆的微信聊天纪暮。
亲密。
这是他人眼里,纪暮和他的日常相处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