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曼纳迪尔,路西法的亲兄弟,高阶天堂安格斯会议五大大天使中的智慧大天使。
他拥有强大的力量,充满睿智,沉着理性,冷静思考。
漫长的生命中除了让他烦恼的叛逆弟弟路西法之外,没有任何能够让他头疼的事。
不过,他一直开导自己,为路西法头疼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毕竟连全知全能的上帝父亲都无法幸免。
有时候,他很怀念上帝父亲带着他和路西法在人间闲逛(划掉)周游的日子。
当时,路西法还很乖巧,上帝也很风趣。
他们看着曾经是泥土的人类满地乱跑,繁衍生息,做出种种不可预测的事。
对,阿曼纳迪尔从那时候就知道,人类的行为会超乎天使们的预料。
换言之,当他接受这个事实后,他便认为,没有人类能够再撼动他的理性。
直到……
他挖出自己的一只眼球,用它作投影仪,回放了诡域里发生的战斗。
“yue…哥们!太恶心了!我正在看心理医生呢!”路西法喊道。
迟了,当阿曼纳迪尔挖出眼球的一刻,正在为路西法话疗的女心理医生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然后扑到花瓶旁吐了一地。
她从上周开始为路西法提供服务,路西法付不起昂贵的心理诊疗费,只好用身体当酬劳。
她的业务水平非常不错,不仅启发路西法想开了很多,还愿意耐心的听路西法倾述地狱里发生过的,那些毁三观的破事。
只不过她一直把路西法说的事情当做“典型的妄想症患者的绝望的呢语”。
直到刚才,她还在引导路西法相信“地狱不过是前人编出来,吓唬后人不要做坏事的东西”。
正在她讲的渐入佳境时,阿曼纳迪尔破门而入,完全不考虑人类的感受,当场挖出自己的眼球。
这个举动着实恶心了路西法,又顺便给心理医生留下创伤,但是他自己好像解气了许多。
浅银色的光芒从眼球中洒落出来,不断变化的光芒犹如播放一部小电影,镜头先是还原出诡域里的小屋。
阿曼纳迪尔一手抓着自己的眼球,另一只手挥了挥,心理诊所的窗帘全部被拉上,灯光也关闭,于是从眼球透出的光影中的一幕更加清晰。
镜头进入了小屋的客厅,金发女孩坐在地板上,茶几上放着一排被当做武器的工具。
从壁炉里呼啸着袭击而来的地狱小牙仙,被她揉在抹布里拧成一团……
她打死了坦克和烟鬼,摧毁了血腥玛丽的现身途径……
“挺刺激的,”路西法评价道,“但不及米迦勒。”
阿曼纳迪尔露出一言难尽的神情,看着他。
“怎么了?”路西法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
“你不觉得‘用米迦勒的战斗力对标’这种行为,本身就是在给她贴金吗?”
俗称:“抬咖”,或者,“登月碰瓷”。
“谁让米迦勒号称天堂战力天花板呢?他应得的。”
“停止你的阴阳怪气。”阿曼纳迪尔说,“值得愤怒的事还在后面。”
女孩步伐轻快的走出小屋,沿着小路走着,看起来非常绿野仙踪。
突然,另一个屋子的窗户后面,一个黄毛男探出头,大声喊着……
“该死,这货怎么会在那?”
路西法一眼认出康斯坦丁,原因无它,这位魔法大师实在是“臭名昭著”。
“一定是初堕者又和他绞到一起了,两个烦人的东西。”
阿曼纳迪尔用仅有的那只眼睛不赞同的睨着他。
“我知道,我知道,”路西法抬起手,“你觉得我应该管一下,但是拜托,这本来就是他们的私人恩怨。”
说话间,“影片”已经播放到嘉丽被拉进井里,吐着泡泡。
路西法皱眉,“这是谁?康斯坦丁的新女友?不像他的口味。”
阿曼纳迪尔惊讶的说:“路西法,她是看守恶魔之一,本该为你驱逐无礼之徒!但是,你看她……”
“呃,没感觉,反正我记不得她,也没抱有过希望。”路西法摊手。
像是回敬他的差劲态度,更惊人的一幕被重放出来:
“……你见过地狱之王吗?你和他说过话吗?你觉得他记得我的名字吗?如果我为了看守第九层死在这里,你觉得地狱之王会给我什么荣耀吗?”看守恶魔大声说。
阿曼纳迪尔震怒:“此乃大不敬之词!”
路西法感到无聊的说:“她说的倒是没错,而且很了解我,我确实不记得她是谁,如果她没了……嗯,没了就没了吧。”
“她是你指定的看守恶魔,无论你的态度怎么样,她都应该不计荣辱,勇敢奉献,这才是一个虔诚的灵魂应该做的!”阿曼纳迪尔义愤填膺的说。
路西法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不是,老兄,你知道她下地狱了吧?还是第九层。如果她真有虔诚的灵魂,又为什么下地狱?来观光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