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姆拉没来得及阻止,卡喀亚已经说出了之前手机留言里的台词。
她又消失了。
嘉丽和康斯坦丁如临大敌。
不等瑟姆拉开口说话,嘉丽使用了意识操纵,一股无形的力量攥着瑟姆拉的喉咙,将她提到半空中。
“你又干了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攻击,嘉丽真的生气了。
“不关我的事,”瑟姆拉叫屈,“我的手机诅咒是引导目标说出指定台词,然后自动发动攻击,我什么都没做,她自己把指定台词说出来了!”
康斯坦丁半信半疑:“就是‘欠十亿美元’那句话?”
瑟姆拉疯狂点头,一边用手捂着喉咙,“放我下去!我根本不知道她去哪了!”
随着她的挣扎落败,诡域也自动解除,他们回到了地狱第九层的中枢城。
“康斯坦丁!”初堕者又杀来了。
康斯坦丁震惊,“不了个是吧?你一直在外面等我?”
好像是非常情深义重,但其实——
“是啊,等着取你狗命!”初堕者转眼间杀到。
康斯坦丁后退一步,退至嘉丽和瑟姆拉身后,对两个人提议道:“…救我?”
两个女孩面面相觑。
她们看向在怒火加持下显得无比强大的初堕者。
她们又看向如果没有奇迹发生,显然注定非死不可的康斯坦丁。
“我们素不相识,”瑟姆拉说,“你太冒昧了。”
……
卡喀亚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黑暗的空间。
这里什么也没有,没有生物,没有敌人,没有可以打破或攻击的墙壁。
像是被这团混沌彻底包围,她走来走去,什么也没有引发。
‘好像要被关在这里一辈子了…’她自嘲,‘系统,你有办法吗?’
系统跳出一行字:“当前服务器正在繁忙中,请稍后联络。”
卡喀亚太熟悉这行字了,“你居然会断联?”
她掏出枪,对着这无尽的混沌开了一枪,黑暗吸收了所有的力量,形成一点小小的光团。
耳边有人在低语:“不要害怕…不要害怕…”
对于卡喀亚来说,这时没有比“声音”更有安全感的东西了,“有人吗?”
她的头顶上空浮现无数魔法交织的符文条,形成了一个阵法,将她笼罩起来。
豆大的雨点密密麻麻的落下来。
雨点落到她的身上,引起一阵烧焦的烟,将她的皮肤烫伤。
卡喀亚惊愕的发现,这是硫酸雨。
它像雷阵雨一样密集,而显然,她没有任何防御措施,只能活生生的被烫死在这里。
‘完蛋…’
刚刚冒出这样的想法,卡喀亚又感到自己被什么从背后包裹住了。
那声音又响起来,“不要怕…不要怕…帮我……找……”
“我能帮你什么?是你在帮我吧?”卡喀亚喃喃的说,伸出手。
她摸到了羽毛,毛茸茸的羽毛组成的防御,是一对巨大的翅膀包住了她,阻挡了酸雨。
羽毛一层一层,非常厚实。
卡喀亚顺着羽毛慢慢摸,掏过一层又一层,然后她抓住了什么东西,用力拔出来。
一时间,耀眼的金色光芒向四周迸发,刺穿了黑暗和混沌。
这对翅膀突然放开了她,她举着抓到手中的武器,毫不犹豫的破开酸雨,用力劈向混沌。
成功了,黑暗碎成无数块,从她的周身飘走。
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王座,坐落于一棵树荫好像能遮天蔽日的大树脚下,被数百根树根死死缠着。
树上挂着红色的果子。
漫天的羽毛落在王座和树上。
她被救了,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那对翅膀消失前,只留下一声余音:“找……”
卡喀亚落在地上,努力捕捉“救命恩翅”到底要找什么。
同时,系统一上线就开始鬼哭狼嚎,“家人呐,我们差点以为失去你了!”
什么也听不到了。卡喀亚气闷的哼了一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地狱里有秘密,也许和路西法的离开有关。
这时,她才注意到手中的“武器”是一把吉他,刚才在攻击的时候,她明明感觉这是一柄长柄斧头。
所以,这武器有两种状态吗?
系统依然在蹦跶:“检测到庞大的数据库,家人,需要我们提供破解和分析吗?”
数据库?王座吗?
卡喀亚走近王座,数百张虚拟屏幕环绕在周围,当她踩上王座时,每张屏幕上开始播放各种不同的PPT、报告和不同主题的条状、线状、柱状的数据走势图。
卡喀亚:……
懂了,王座上的地狱管理者,一款高级社畜。
她抬起手,触碰到其中一张屏幕,一条登入框弹出:请管理者输入姓名和密码。
在地狱里争权的第一件事,是成功破解地狱管理系统的防火墙。
亏卡喀亚之前还以为会弹出什么写着“路西法”名字的地狱契约,然后她要用鲜血抹掉对方的名字,改成自己的。
原来地狱已如此跟上时代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