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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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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晚瑜把她知道的这个秘密埋在心里,谁都没说。她装作一切都没发生般上学、放学、回家吃饭。只是,她时不时会遭到廖志尧的骚扰。

廖志尧会埋伏在她上学或者放学的路上捉弄她:把口香糖粘在她头发上;或者洒她一身不知道从哪弄的粉笔屑;还有一次往她身上扔了一只蜘蛛,把她吓得尖叫失色,他却没事人一样吹着口哨跑走了。

她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谁都没说。

晏晚瑜的好朋友篮茵是位古惑仔迷,她特别喜欢看古早的□□电影,对那类坏坏的混混老大有种崇拜之情,因此时常在晏晚瑜耳边念叨新高老大肆爷的名字。她说肆爷和别的混混不一样,肆爷不做坏事只替天行道,打的人都是活该罪有应得,就像当初的窦超一样。

还讲起了新高校外有一堵小破墙,墙上“被霸凌者”用粉笔写着“霸凌者”的姓名,谁知这些名字被肆爷发现了,他把霸凌者统统教训了一顿。从那之后,越来越多的学生在墙上留下霸凌者的姓名,满满一墙五颜六色的名字,他们渴望有人能够为他们伸张正义。

篮茵讲这个故事的时候,晏晚瑜神色微微触动,她也希望这个老大能为她伸张,让她摆脱廖志尧这个麻烦。

“那堵墙具体在哪?”

“这件事只是道听途说啦,”篮茵补充道:“这是新高的人说的,我没去那堵墙看过,如果留言真的那么神的话,那施暴者可以把自己名字擦去的呀。”

篮茵扭头问她:“你不会想去吧?你不是讨厌他那种作威作福的人吗?”

晏晚瑜没回答,她只是开始有些好奇这位传闻中的老大究竟是怎样的人,甘愿自己树敌,做出常人无法理解到的大义。

篮茵看她表情说:“我当时听完后也跟你一样不敢相信。不过,更不敢相信的是到处替人撑腰的肆爷是孤儿,妈跟别人跑了,爹也重组了家庭,身后无人为他撑腰。可能,没有伞的孩子知道淋雨的滋味,才想替别人撑伞吧。”

晏晚瑜心头一颤,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放学后,晏晚瑜独自去了雁镇新高,竟然真的找到了那堵墙。

墙上五颜六色的粉笔字迹,有的被人刻意抹去;有的经过更吹日晒颜色淡化;也有的颜色鲜亮看上去像是新留的。仔细观察发现,还有人怕字迹被抹去,专门用擦不掉的油漆笔写在墙上。

遭受霸凌的人中,有些人选择沉默,不敢告诉家人或老师,担心问题未解决反而招致更严重的霸凌;另一些人则因为难以开口而保持沉默。用这种匿名留言的方式,可以在很大程度上解决面子问题。

思及此,晏晚瑜捡起路边的红砖头,在墙上写下廖志尧的名字,以及他经常埋伏自己的地点。

不知道人称肆爷的那位是否能看到她的诉求,但至少,寻求了一定程度上的心理安慰。

-

冯昱肆放学后不教训人了,改成去音像店以后,便很少去那堵墙看过了。

周五这天放学早,他拎起书包鬼使神差地走向了那堵墙,仅一眼就看到上面留下的红色新字。

他眸光一滞——

廖志尧的名字他是知道的,二十来岁的无业游民,集结了一群不学无术的混混收保护费,他是混混的领头人,早已在镇上臭名昭著。没人敢招惹他,因为他不怕进监狱,为人狠辣,锱铢必较,有仇必报。

他那类人,一旦招惹上就是个麻烦,甩不掉。

冯昱肆本不想插手有关廖志尧的事,可紧接着看到了他出现的地点,是在晏晚瑜回家的那条路上。

犹豫片刻,他戴上了口罩和帽子,准备去那条街一探究竟。

-

另一边,晏晚瑜回家的路上,突然闪出一团黑影。

廖志尧本蹲在花坛边上抽烟,看到晏晚瑜走来,烟头一丢,“唰”地起身立在她面前,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趁他还未动作,晏晚瑜鼓起勇气说:“别跟着我了,你再跟着我我报警了!”

廖志尧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脸上的雀斑都跟着抖动了起来,“报呗,不是第一次进去了,家常便饭。”

“你有个妹妹,跟我年龄相仿,你为什么就不能共情一下我,别找我麻烦?”

廖志尧“嘶”了声,舌头舔了下烟渍泛黄的门牙,“还是那句话:娘的债,女儿赎。我是有个亲妹妹,因为你让我亲妹妹难过了,老子就要报复你。这才是刚刚开始,你就承受不住了?”

晏晚瑜气不过,只好回怼:“你怎么就认定是我妈妈出轨了?有可能是你……你爸爸!勾、勾引我妈妈的!”

话到最后明显底气不足,她还是忌惮廖志尧那种社会不良青年,把他激怒了没什么好果子吃。

可这话,的确是激怒了廖志尧。

“你这个贱人,有种再说一遍?”

他快步走到晏晚瑜面前,怒不可遏地俯视着她。

他比晏晚瑜大五岁,高出她一头半,抬手拽起姑娘的衣领往上拎,虽没把她拎起来,但巨大的力量悬殊,就像人类拎起一只小猫崽一样轻而易举。

“我、我……”晏晚瑜快被吓哭了:“你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老子今天不教训你,你就不会老实!”

廖志尧瞪大眼睛,手腕的力度越来越大,青筋逐渐暴起。

“嗖——哒!”

一粒远处掷来石子砸到廖志尧后背上,像故意的,有些吃痛。他手上的劲不自觉松了些,莫名其妙地回头。

晏晚瑜的目光也顺着向前——

那人逆着光走来,影子越拉越长,形成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他一身黑,帽檐投下的阴影全然看不清脸。他透着放浪形骸的痞气,似是骨子里带出来的邪魅。

他站定在廖志尧几米开外,挥了挥手上的弹弓,缓缓摊开掌心,几粒石子在灯下耀着光。

他歪了歪头,好似在精心挑选着石子。

廖志尧朝黑暗中的人叫嚣:“有这个手法的,你是肆吧!”

对方不回应,他放开晏晚瑜,撸起袖子朝那人走去。

冯昱肆随机选了粒石子,撑起弹弓,瞄准廖志尧。

廖志尧每近一步,他拉起的弹弓就长一分。

“嗖……哒!”

又一颗石子砸到廖志尧的胸膛上,廖志尧破口大骂:“肆,我早就知道你,一条没爹没妈的野狗!有人生没人养的贱种!”

寒风呼啸,怒火在心底无声燃烧。

——野狗,没教养,有人生没人养。

这是他听过最恶毒的话,胜过肮脏谩骂的诅咒数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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