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本来就热些,长安你先回书房,我把这里收拾一下就来找你。”陶安虞将空碗都叠起来放到木盆里面,又从水缸里舀了一大瓢水倒进去。
“这些碗筷就放在这,等会儿青绿她们会来收拾的。”戚和淞说,他以前不下厨,不碰菜刀,自然也是不会想到来洗碗的。
陶安虞摇头,依旧蹲下身,拿起丝瓜瓤沾了些皂角泡沫,拿起一只碗就刷了起来,“我洗了也很快的,青绿她们现在正忙着,来洗碗时肯定也累。”
话出,戚和淞也站着不走了想等着陶安虞一起离开,但让他和陶安虞一样蹲下来拿丝瓜瓤洗碗他目前还伸不出这个手。
不过陶安虞也没想着让戚和淞动手洗碗,他以前做家务勤快,洗碗刷锅拖地什么的都熟练的很。
两三下后木盆里的碗就全都被洗过了,再用清水冲洗两道三遍,就把碗筷放到木架子上沥干净水。
“可以走了,”他甩了甩手,天气热,手上还沾着的水痕一下就没了。
戚和淞习惯性牵住陶安虞的手腕走出厨房,厨房位于卧房的南边,此时正是下午三点的时候,两人一走出厨房没多远就被阳光照了个满怀。
偏过头,见夫人已经快睁不开眼睛了,戚和淞笑了下,迈步走在陶安虞前面,替他遮阳光。
这般举动,让陶安虞不禁挂上傻笑,又哼起了刚才在厨房哼的小调。
搬新家本是要办乔迁宴的,但双方都没有可以邀请的朋友,这件事也就作罢了。
苗莫和乔妙在今天也启程回了雪北,一开始知道这个事的时候陶安虞还拼命的留他们,但用他们的说辞就是,家里养的鸡都下好几个蛋,再不收就要被人捡走了。
没办法,去意已决。再说他们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回头一问戚和淞,他早就知道这件事了,这倒是气的陶安虞直接动手拧了他的胳膊几下。
不过不办乔迁宴对戚和淞来说却是件好事,他一直找着借口将陶安虞留在书房,私下却让青绿她们将卧房好好布置了一番。
晚饭在前厅吃的,前厅外边有一个小池塘,里面养了些红玉鱼,这还是买下宅子时戚和淞让明池去办的。
虽然今日晚饭吃的有些晚,但他们吃完时这天还没有完全暗下来。
夏日晚霞千里不变,抬头望去,天边的紫红反而愈来愈浓烈,陶安虞操作着系统录下了这唯美的一刻,也录下了身旁温柔的爱人。
“真美!”陶安虞感叹道。
他以前也见过这么美的晚霞,这么美的天空,但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那时环境还没有变差,夜晚的星空清晰可见,可长大后,天空总是笼罩着一层灰雾,怎么擦都擦不干净似的。
“确实很美。”戚和淞挽住陶安虞的肩膀,手掌心出着微汗。
不过陶安虞并没有察觉到,他顺势把头靠在戚和淞的肩膀上,享受着被人带飞的感觉。
过一会,光线变得越来越暗,戚和淞这才站起身,拉着陶安虞往卧房走。
接着又费了一番话让陶安虞先去浴室沐浴,他在房里布置一番后,也跟着进了隔壁的浴室里,其实就是用一块大屏风,将浴室分成两间,屏风是可折叠的那种。
洗了澡洗了头发,换了身干净舒服的睡衣,陶安虞用毛巾包着头发走出浴室,在门外擦了下头发,就听见浴室门被打开的声音。
“先回房,外面蚊子多又咬人。”戚和淞的头发也湿着,他的眉间还带着些水汽,映在陶安虞眼里便是有些朦胧。
陶安虞打开房门,入眸皆是一片红色,他惊讶地转头望着戚和淞,心里大概也意识到今晚会发生些什么。
耳朵一下火烧似的红了起来。
“进去吧。”戚和淞说,他的声音忽远忽近,陶安虞突然听的有些不太真切,不过他还是进去了。
他抿嘴浅笑地坐在圆凳上,戚和淞就站在他身后替他擦拭头发。
戚和淞紧张,紧张地扯断了陶安虞好几根头发,不过陶安虞他也心不在焉的,没发现就是。
差不多一刻钟后,戚和淞停下手,他摸上自己的头发,差不多半干了。
“夫人先吃西瓜,我再擦一下头发。”
这冰西瓜自然不是放在冰窖里面拿出来的,而是用井水泡过的西瓜切开的。
陶安虞自己拿着毛巾擦着发尾,没去动桌上的西瓜,他想和戚和淞一起吃。
戚和淞近着夫人坐下,也不去擦头发,反正再过一会它自己就干了。
“一起吃,”戚和淞这么说着,把碗推向陶安虞。
青绿将西瓜送来之前就把西瓜切成了小块,放到碗里,配了两只勺在旁边,这样吃也不容易脏手。
陶安虞小口吃着西瓜,忽然想到成亲那天晚上,他那时是坐在戚和淞的对面,吃东西时也拘谨的很。
不像现在,虽然有些紧张害羞,但整个人却放松的很。
想到这,他凝眸看向戚和淞,正好撞进他的眼睛里。
长夜漫漫,蜡烛被戚和淞一一吹去,只留下靠近床边的那盏烛光,照出暧昧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