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怕林先生落下病吗……”骆岩轻笑道,“再说你这床也太窄了,我还能去哪。”
屋子确实小了点,但也不至于床上睡两个人还得抱在一起,林玉只觉得越挣扎骆岩的胳膊收得越紧,自己百般挣脱不开,只好妥协道,“那你抱着吧……只许抱着。”
骆岩在他耳边轻笑起来,用舌尖来回拨弄林玉的耳垂,“不然呢?我还能做什么。”
林玉红了脸不再言语,骆岩暖烘烘的在身后抱着他,他的身体很快暖和过来,虽然一开始觉得骆岩的呼吸在身后很是别扭,但却莫名袭来一阵困意,林玉就这样在骆岩怀里睡了过去。
骆岩本想再逗他几句,但听得怀里的人呼吸缓而绵长,想是睡着了。骆岩想他白天上完课又要去考功司给他二哥干活,晚上又陪他折腾了一番,睡前居然还在写策略,不由得心疼起来,将怀里的人往自己那边又揽了揽,闻着林玉发丝间的泽兰香气,骆岩觉得十分安心,竟比自己房里点的安神香还管用,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林玉醒来天已大亮,昨晚的事尚未装入脑子,第一反应是上课迟了,林玉吓得一下子坐起来,却看到骆岩在对面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林先生莫慌,今日没有早课。”骆岩倚着头看他,似乎看了好久了,林玉坐起来心尚在怦怦跳着,然后一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的里衣不知何时被人扯得凌乱,肩膀和前胸露出一大片来。
“你!”林玉赶紧将里衣系上,那件薄薄的里衣皱得和抹布一样,也不知道昨夜被人揉搓了多久,林玉对骆岩怒目而视。
“我梦里不太老实,林先生别见怪。”骆岩笑着舔了舔食指,“昨晚梦了一宿摘樱桃,今日起来好生乏累。”
林玉的脸红到脖子,他就知道骆岩不会老老实实睡觉……谁让昨晚太累了睡得那么死,被人占了许多便宜,林玉吃了暗亏又不好意思宣之于口,只好恨恨看着骆岩一脸回味的样子。
“一会儿去请罪看你还笑得出来。”林玉忿忿道,自去洗脸梳头,又挑了一袭靛蓝的素袍穿了,转头见骆岩还穿着昨日去摘月楼的衣裳,扎眼的很,便说,“穿这身衣服过去,只怕是让人更生气了。家里还有那件之前你给我拿的衣服,反正也是你的,正好穿上吧。”
骆岩心说他俩气他俩的,我才不管,但又一想那衣服是自己借林玉穿完,林玉穿过再给他的,于是便答应了,谁知林玉从柜子里将那身衣服找出来竟是洗过的。
“当时穿回来就洗了,一直忘了还给你。”林玉见骆岩一脸失望,还以为自己把衣服洗坏了,“怎么了?”
“就你爱干净。”骆岩小声抱怨着,将洗好的衣服换了上去,所幸那衣服上和林玉其他的衣服一样,都留着泽兰的熏香,骆岩穿上闻了闻袖口,“林先生好香啊。”
林玉不再搭理他,一推门见门口已经停着一辆马车,小春从马上下来行了礼,“林先生早。”
原来小春早就在外面等他们了,林玉想到自己睡了个懒觉,有些羞愧起来,他这辈子从读书时候就天天早起晨读,后来又要早起上课,早就忘了上一次睡懒觉是什么时候了,劳碌惯了,偶尔偷懒一次竟觉得愧疚。
“林先生,这件靛蓝的衣服怎么没见你穿过?”骆岩从他起了床,眼睛就没从林玉身上移开过,如今见他穿了件靛蓝色的衣服,他人又白,衬得越发显白,袖口中隐隐见得一双白皙的手腕,让骆岩忍不住伸手探进袖中握住了。
“干什么呢,成何体统。”林玉将手一抽,被骆岩死死握住,他稍微用力挣脱,那白皙的手腕竟泛起一片浅红。
骆岩盯着那片浅红又不知想起什么,呼吸都凌乱了起来,林玉见他回府谢罪的路上竟这般无状,气得抬起另一只手拍了他脑门一巴掌。
“三公子行行好,你这幅样子回府要把你爹气得饭都吃不下去了。”林玉怒道,“一会儿进了府中,不许笑,不许看我,不许替我说话,听到没有。”
骆岩只觉得林玉的怒容也别有一番风味,只是再盯着他看又要挨打了,只好乖乖点点头,“放心吧林先生,我都十八岁了,又不是小孩子,我爹最多骂我几句,又不会少块肉。”
林玉嘴上虽然说他,但因为自己也从未见过丞相难免有些紧张,尤其自己还是去请罪,不是邀功,因此一路并无什么话说,到了骆府门口,这次两人是从正门进去,一进门便有个年长稳重的管家为他们引路,林玉一路忐忑着走了进去,绕过假山看见后面坐着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和尚未换下官服的骆大人,还有旁边一张长凳,和两副巨大的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