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是一吻,到更像是一咬,骆岩只觉得下唇一点刺痛,林玉已蜻蜓点水般撤了回去,然而骆岩的魂魄和身体都被勾着追了上去,在吻上去的前一刻看到了林玉略带惊恐又期待的眼睛。
“唔……”骆岩吻的没轻没重,林玉只觉得嘴里有股淡淡的血腥味,也不知是谁的嘴唇被碰破了。舌尖霸道地撬开他的牙关,抵住他的舌尖婉转缠绵,林玉还是第一次,不知该如何调整呼吸,只得急促地喘息起来。
“怀瑾……”骆岩终于得偿所愿,两人唇瓣短暂分开的片刻也要呢喃出林玉的名字,而后又恋恋不舍地重新吻回去,林玉口中还留着淡淡的茶香,让他越饮越渴,他感觉到林玉每次要说些什么,想必是拒绝的话,于是骆岩便次次用力堵住他的唇,让他只能发出细碎的嗯声。
“崇山……骆岩!”林玉不知被他按着亲嘴亲了多久,只怕再亲下去难免擦枪走火,林玉吓得两手按着他胸口将他推开,“好了……”
骆岩喘着粗气停了下来,停在林玉面前一副随时要继续亲下去的样子,林玉只好把头偏开,“还不快下去。”
骆岩恋恋不舍,用鼻尖轻轻蹭着林玉的鼻尖,踌躇了许久才缓缓后撤,“我去洗澡。”
林玉点点头,骆岩下去后他才发现自己的衣襟不知何时被扯开了,露出一片白皙的胸口,林玉气得忙将衣襟掩住,坐在那里定了许久的神。
骆岩回来时果然带了一身的凉气,林玉忍不住说道,“以后少洗些冷水澡,你年轻时候不觉得,年纪大了便落下病了。”
“不洗冷水澡的法子我倒有一个,只是怀瑾未必答应。”骆岩坏笑着,从后面环住林玉用胸口贴住他的背,“你若从了,我就不用洗冷水澡了……”
林玉用胳膊肘向后顶了骆岩一下,涨红了脸道,“果然还是死性不改,该罚。”
“还像方才那样罚?”
林玉知道他又蹬鼻子上脸了,只是这次的台阶是他自己给的,也只好宠着了。“方才那样的罚不常领,下次什么时候就不一定了。”
骆岩有些遗憾地咂咂嘴,一低头竟看到林玉在写什么东西。
“什么时候了还在写策论!”骆岩简直难以置信,紧接着委屈道,“怀瑾难道与我是心血来潮,逢场作戏……”
林玉忍着笑,将他环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扒拉开,“又没大没小起来,刚进来不是还叫林先生吗?再说,我这是在写明日给丞相的请罪表,不要打扰我。”
骆岩一副如遭雷劈的样子跌坐到林玉床边,捏起嗓子用戏腔咿咿呀呀地唱道,“林公子,你好狠的心呐……”
林玉低下头不理他,骆岩笑着倒在林玉床上,虽然他表面上插科打诨过去了,但心里还是有点好奇,林玉方才和他如胶似漆地纠缠了那么久,怎么这么快就冷下来去写请罪表了,难不成他对自己并无真心?
细想想,从没听说林玉和谁关系甚密,别说是国子监的学生,就是朝中那些早就娶妻生子的大臣,私下里也经常与那些生得好看的男子狎玩,他们国子监内一个监舍的就更说不清了,可骆岩和林玉交往时,却丝毫感觉不到他有这方面的爱好,连一点点意思都没有,苏玑那边打了个招呼就走了,他看着好像也不难过,平日里对秋月和绮儿也是以礼相待,甚至不会多看几眼,骆岩想到这里真是一头雾水,若方才的反应是假的,那林玉也藏得太深了,但若是真的,又怎么去洗了个澡回来就变了个人一样?
骆岩想得心中纠结,索性一翻身兀自睡了,留林玉一个人坐在那里“请罪”。也不知林玉写到夜里几点,隐隐听见外面打更的路过,才听到林玉起身挪凳子,随着那扇木门吱呀一声轻响,林玉出去了。
骆岩有心等他回来,谁知迷迷糊糊的竟睡着了,一会儿只觉得身边有一阵凉风,骆岩闻到一股皂角和泽兰的香气,是林玉衣服上的味道。
原来林玉刚才也是去洗了澡,回来见骆岩在他床上睡得当当正正,又舍不得叫醒他,只好悄悄卧在床边。
骆岩循着香气一翻身搂了上去,感觉到怀里的人吓了一跳,紧接着一阵凉意隔着里衣传了过来。
“林先生敢是也去洗了冷水澡?”骆岩在林玉耳边低声问道。
“好好睡你的,往那边去。”林玉被他像八爪鱼似的缠上,骆岩的体温源源不断隔着一层布料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