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之时,白霜染也在,紧挨着白鸿昭坐。
瞥一眼白夫人异样的眼神,她担心有毒。
眼珠一转,对白鸿昭撒娇道:“爹,您的饭怎么这么少,您还要处理公务,不吃饱怎么行,女儿今日胃口不佳,分您一些,还望爹爹不要嫌弃。”
白夫人果然急了:“一点礼节也没有,成什么体统!”
白鸿昭则笑道:“无妨,爹怎会嫌弃女儿呢。”
白霜染起身将自己的饭盛一些到白大人的碗里,看着白夫人微微挑眉。
好在下的毒不多,这贱人竟然这么难对付。
“今日为何胃口不佳?”
白霜染坐下,深深叹了口气。
“唉,想到弟弟如此顽劣,以后可怎么办?长安城内既有高官之子仗势欺人,又有五门七望纨绔子弟,他在家中对女儿再怎么无礼,毕竟是亲弟弟,血浓于水,可出了白府,若是调皮捣蛋惹了那些人,被欺负了怎么办呀?”
白夫人蹬着她:这小贱人又耍什么花招呢!
白鸿昭听闻此言,也叹了一口气,说到这里,他也很无奈。
整日忙于政务,根本没时间管教儿子。
白霜染看他神态忧愁,苦口婆心的劝道:“不如送他到外面的学堂,与别家的小公子们一起读书,让夫子费心教一教。”
“我不去学堂!你这个贱人!休想送我去学堂!”
果然,自古以来小孩子都不喜欢上学。
“景穆!”白夫人虽然很生气,但也知儿子当着他爹的面骂白霜染,定然会被教训。
果然,白鸿昭吼道:“住口!”
儿子如此张口闭口的骂女儿,与当年夫人骂灵诗一样,十分震怒!
“明日便送你到郭府学堂!”
郭家子侄众多,专门设立一个学堂,而白鸿昭与郭大人曾是同僚,他早有此意。
白霜染一听,景穆?他就是白景穆!你小子小时候竟这么欠揍!
白景穆被父亲如此一吼,吓得噤声不语。
白霜染仔细打量着他,是有些相像,就是长大后看起来温雅许多。
然而收到的却是小白景穆憎恨的目光。
好吧,只要你能学好,恨我就恨我吧。
不过从十几年后的事情来看,他的确很识礼,就是不好好读书,整日带着沈星云出去吃酒。
晚膳过后回到房间,白霜染斜倚在方榻上,小南正整理着床铺。
“小姐,奴婢听说一件事,跟小姐今日之事有些相像。”
“何事?”
“丞相府的杨小娘子因为偷窃,被郭夫人打残了!”
白霜染立刻坐起身:“什么?这么狠毒!”
接着又问:“如今的丞相是谁?”
“李林甫李丞相啊。”
白霜染小声嘟囔道:“又是个奸相!跟杨国忠是一丘之貉!”随后又大声说道:
“怕是那女子也是被冤枉的!”
小南转头反驳:“那可未必,奴婢听说她是个狐狸精呢!”
呵,这话田泰然可听过太多次了,她心里嗤之以鼻,不过嘴上依旧问道:“为何这么说?”
小南走到她身旁开嚼舌根:“她爹才六品,竟能嫁入丞相府,成为丞相嫡孙李如延的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