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飞檐重楼,曲阁流丹的白府内。
一间朴素的闺房之中,墨蓝色床帷下,田泰然突觉脑袋一阵刺痛,她缓缓睁眼......
“吱呀”,一白皙纤瘦妙龄女子推门而入,约莫十七八岁。
“小姐,您醒了!这是大夫开的药,您快趁热服用。”
小南将手中的药奉上,田泰然打量她片刻,示意她将药放一旁。
“今夕是何年?”
小南疑惑皱眉:“开元二十八年,小姐您怎么了?”
在罗公远与张士风的帮助之下,她本欲穿回现代,竟意外去到十二年前。
从小南口中得知,她如今是太常寺少卿白鸿昭的庶女白霜染。
亲娘早逝,因被许配一七十岁老头做妾,一气之下悬梁自尽。
她十分同情宿主白霜染的处境,起身打量一番,屋内器具皆陈旧,与她昔日田宅布置丝毫无法相提并论,与在觥筹馆的厢房相比,更是云泥之别。
忽听门外隐约有声:“公子,别过去,夫人说不吉利!”
又传来稚子声:“听说这里有一个吊死鬼,我要看我要看!”
乳娘连忙追上:“公子快别去,晦气,走走走!”
“乳娘,穆儿知是那女人上吊了!”
这位便是白府唯一的嫡子,夫人和老爷的掌上明珠!小南再三叮嘱您——他惹不得。
她是谁?御前问君,大骂丞相,舌战百官之人,怕他一个小娃娃?
田泰然嗤之以鼻。
“妈呀!鬼啊!”她惊悚一跳!
眼前铜镜里,便是白霜染的长相,十分苍白,毫无血色!
门外一丫鬟经过,似乎听到屋内声音:“小南?是你吗?”
白霜染歪头皱眉,小南说这是夫人的贴身丫鬟小凌。
“二小姐您醒了,奴婢去通禀夫人。”
片刻之后小凌再来便是夫人请她过去。
“知道了,先下去吧。”
“夫人要您即刻便去。”
白霜染蹬她一眼:“急什么?让她等着!”
小凌第一次见她如此强硬,一时间搞不清楚状况,只好忍气告退。
“这丫鬟真是没规矩!”
小南战战兢兢:“小姐,奴婢这就去给您取衣服。”
“不用,烧水,我要沐浴!”
“可这......夫人岂不是要久等?”
“那就让她等着,去吧!”
白夫人早已手持戒尺,却迟迟等不到她,派小凌再次催促。
推开门,只见浴室帘幕之后,水汽氤氲之间,一女子,清瘦纤细,光滑瓷白,犹如观音净瓶,缓缓而出。
虽非初次见她,却觉在二小姐本来的凛若冰霜之中,竟增些许灵气。
白霜染水汽中瞥见一人影,退回水中呵道:“谁!”
小凌顿时回神,恢复往日神态。
“二小姐!夫人托奴婢问您怎还未到!”
她轻哼一声,将头靠在池边:“如今可知了?那便回禀吧!”语气慵懒轻慢。
“二小姐还需多久?”
“换衣服,晾头发,化妆打扮,自己算算咯!”
小凌恨恨咬牙离开:哼!自有夫人收拾你!
见小南送来两套白衣,白霜染嫌弃之色难掩。
“换两套鲜亮点的,白色再配上这苍白的皮肤,鬼似的!”
“小姐,您没有鲜亮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