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如何是好,袖角被转角的盆栽牵住,挣扎片刻才得以脱身。
罢了,大不了破罐子破摔,先承认他二人情投意合,左右不过一顿禁足,七姐再怎么说也是公主,还能被人当面指指点点不成?
为此害彼,非我所为。
宫女见我神清气爽地出来,问我可要去见皇后娘娘。
我笑着拒了。
我再回到拾福轩,月茹一行人已没了踪影。
我松了口气,去摸腰间的玉牌,却摸了个空。
一口气重新提起来,我把周身翻了个遍,又在拾福轩四下细细寻找,连个影子都不曾看到。
我想起被勾住的袖角,脑中轰然作响。
“福荣,你有没有听说过巫蛊一类的东西?”
福荣一听“巫蛊”二字,神色大变,环顾一圈匆匆上前示意我噤声。
“公主,这两个字在宫中是大忌,不可随意言论。”她悄声道。
我面色难看道:“我明白,你告诉我,这东西如若不贴身放着,便不会害人,对吗?”
她心下焦急,还是回答我道:“说不好,看作巫的人是哪种手段,贴身放着是一种,隔了距离也是一种。”
月茹要我放在皇后身上,想必是贴身才起作用的那一种。
我心下稍宽,思量着明日再去一趟栖凤宫,能找回来最好,省得生事。
没过多久,七姐来到我拾福轩中。
她今日特意打扮了,看上去分外明媚,头上的簪花随她的脚步微微晃动,好看极了。
我没将月茹前来一事告诉她,徒增烦恼。
她献宝似的将在坊间淘的新鲜玩意摆在桌上,一一向我展示。
我拉过她,问道:“这一趟可玩得开心?”
她用力点头:“那是自然!”
“赵煜对你可好?”
她红了脸,眼神闪烁:“那、那是自然。”
我了然一笑:“那便好。”
那一夜,七姐与我睡在一起,她滔滔不绝而不自知地向我描述赵煜的好,我听得昏昏欲睡。
月光越过窗棂洒下一片安然,我也宁静下来,半梦半醒地听她想象她与赵煜的未来。
“若是我们有了孩子,就交与你教导,十三天生聪慧,说不定还能教出个小神童。”
她忍俊不禁,似乎那就是近在眼前的打算。
若他们有了孩子……不知那时我是否还在人世。
我嘴上应着,心里却不免凄凉。
再怎么重来,我的绝症却不会改变,病根自小深埋,我不愿在寻根问由里怨声载道。
我只想在离开的时候,不那么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