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到会在拾福轩见到月茹,算了算她的禁闭也关到头了。
刚出禁闭便找上门来,我恐怕没什么好果子吃。
“听说你大病未愈,我瞧着却像是好了不少。”
她主人般自坐主座,我没什么异议,“原来如此,看来郡主的医术比太医高明不少。”
她不请自来,我也并不任人揉捏。
“七公主呢?你二人不是形影不离吗?”
今日赵煜约了七姐外出,我替她打掩护。宫中人人皆知我与七姐形影不离,她这么一问倒也不奇怪。
“她近日染了风寒,早早在里屋歇下了。”
月茹扶额看我,冷冷一笑:“是吗?那我少不得要去给她问个安,带路吧。”
我坐着不动,“郡主言重了,她睡得沉,不免怠慢了郡主,若是不小心令郡主染上了,怕是得不偿失。”
“小十三,你是个玲珑人,”她挥挥手,福荣和她的贴身侍女都退出门外,“今日你七姐与一男子相携出宫,我正好撞见,她看着可不像缠绵病榻的模样。”
我心头微震,强自镇定道:“怕是郡主错认了人,这话有碍女儿家的名声,郡主慎言。”
她把玩起桌案上的袖珍香炉,怡然自得:“是真是假,你心中有数,我不与你强辩,只是你这拾福轩离皇上寝宫不远,待会儿我自然是要去问安的。”
话已至此,我收起笑意,起身问道:“你当如何?”
她头一次在我脸上见到阴狠的表情,不免瑟缩,她回过神来理了理袖边:“不如何,只需要你帮我一个小忙。”
我没答应也没拒绝,她似乎料定了我不会拒绝,从袖中掏出一块精致的玉牌,只有寻常腰牌的三分之一大小。
“你把这个放在皇后身上,我们就一笔勾销。”
“这是什么?”我并未在宫中见到过这般制式的玩意,“说不明白,我是不会替你做事的,大不了鱼死网破。”
她缓和地笑了笑,“别着急,待我慢慢说与你听。你也不喜欢皇后娘娘吧?”
“谈不上喜欢,也不至于讨厌。”
她点点头,“一个女人,活成她这样真没意思。”
“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不过是我去求来的小把戏,放在她身上会令她身虚体寒,多病忧思,”月茹耸了耸肩:“这样她就不会老管着我们了。”
我惊诧不已,不曾想她竟是因被数落而心生不满,手段下作至此。
她把那玉牌放在我手心,拍了拍我的肩,在我耳边低吟:“我要你现在就动身。”
我一把推开她跨出门去,“福荣,我们走。”
这个时辰皇后应在中宫,她不喜人打扰,免了后宫晨昏定省的规矩,栖凤宫常年大门紧闭,她脾气颇有些阴晴不定,也没什么人会去触她的霉头。
一路上我左思右想,有什么法子既能保全七姐的名声,又能不与月茹同流合污。
无论这个玉牌上的巫蛊之术是真是假,都免不得一番膈应。
我没从正门进去,与小九厮混久了,每个宫有几个门都能数清,偏门有两个丫鬟守着,并不落锁。
她们见是我来,问我有什么事需要传达。
意思是皇后闭门谢客,并不见人。
我没想出什么好法子,憋红了脸说要借地方小解。
两名宫女了然,一人留下,一人为我带路,我命福荣在此等候,不必跟来。
我一面走一面打量,我来栖凤宫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从偏门而进还是第一次。
栖凤宫并不华贵,从门扉庭院来看甚至还不如我拾福轩,有种寥落的清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