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我要进来了”
姜南缓慢的转动钥匙,让里面的人做足心理准备,她自己也做好躲避的准备。
“咔嗒”
木门发出很长一声叹息声,姜南推开一条缝,但想象中的脸却没有扑上来。
是了
她在怕
怎么可能会扑上来
姜南于是坦然的将自己挤进了门内
门外的人就看着她的身子消失在了视线里,一时无声。
“嗯~”
门又发出一声悲鸣
姜南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转了两圈钥匙,又将门锁了起来。
一院子的鸭子见状都摸不着头脑,只盯着她径直走到围墙边拿了大扫帚,然后
开始扫地?
“我突然想起来,我院子还没扫,垃圾太多了,都往外挪挪脚,尘土飞扬的,别呛着各位”
姜南挥舞着扫帚,头也不抬地将扫帚往鸭子们脚上招呼。
“哎,你这孩子怎么连点儿眼力见儿都没有啊,扫个地都不会,净往人身上扫”
“得了吧,人家这是赶人了,这还看不出来啊”
“嗬,又发什么神经呐?”
鸭子们又开始嘎嘎叫,不过没关系,姜南已经把它们尽数赶到了门外。
它们拍拍翅羽,扭动着脚蹼离开了,姜南原本扬着的嘴角这才放了下来,转手将门轰隆一声关得严严实实。
姜黎等她做完了这些,才开口问
“怎么了”
姜南走到她面前,拉起她的手,定定地看姜黎
“她没穿裤子”
“什么?!”
“她”
姜南一字一句的慢慢说
“光着屁股”
“哒哒哒哒………”
姜黎的牙齿在打架,她的手也在颤抖
姜南皱了眉头
“别怕”
“没怕”
姜黎抬眼凝视着姜南
“去给她拿条裤子”
姜南不说话,转身去姜黎的屋子里翻衣柜。
衣柜是老式的那种,姜黎说是她小时候奶奶找木匠打的,中间上下两个门箱,两边各有一个窄长开门嵌了镜片的柜子。柜子最底层摞了一堆叠好的衣服,上面的木质杆子上挂了很多衣架。
姜南挑了一条褐色的长裤,款式不怎么好看,姜黎也很少穿,但姜南并没有什么坏心思,她只是觉得这件厚重。
那扇门还是紧紧的闭着,这回换姜黎靠在门前试探,姜南撵上去,跟着她一起进了屋子里。
“别怕”
女人蜷缩在因为长久不住人而布满死旧味儿的土炕后,一包杂乱空落落的头发平着炕沿露出来,两母女沉默对视一眼后,姜黎出了声。
“你出来吧”
那女人不动,姜黎竟也不怕,在她面前蹲了身子,将姜南手里的裤子推到她眼前。
那女人抖动着身子偏头躲,姜黎用了力气拉了她的手放在裤子上。
“你摸,是衣服”
姜黎声音放的很轻,像是在诱哄小孩子,带着她的手在衣料上慢慢摩挲。
女人污脏的手因为这种接触从抗拒式的收缩与摆动而变得冷静下来,状态也是肉眼可见地稳定了很多。
她的眼掩映在乱糟糟的发丝里,没有什么所谓的光亮,灰蒙蒙的,像是笼上了一层纱。
这纱带来的茫然与失明的那种涣散并不相同,但姜南初见时,要不是因为她的反应过大,还真就可能要疑心她是个瞎子。
姜黎安抚了这个可怜而又糟糕的闯入者,姜南看着那件裤子从女人的腿上最后到女人的怀里,直到女人被姜黎揽扶着离开这间屋子时,也没能穿到女人的身上。
“南南,去烧点水”
姜南她们家跟着县城规划的时候装上了一个洗澡间,有热水器,但平时用的最多的还是太阳能。姜黎的话让姜南忍不住摩挲了一下手指,漂亮的丹凤眼半掀
“厨房还是浴室?”
姜黎回头,深深一眼,嘴角带起一截笑
“浴室吧”
“好”
姜南打开热水器,听着水流和热水器不知道哪个发出的“嗡嗡嗡”的声音,纤长的手指在液体间穿梭,触摸着夏天里由温变热的濡湿。
“真好,这家里又要添一个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