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冉最怕南荔不说话。
她了解南荔,不说话比生气还要可怕。
“你从回来就一直不太对劲,她欺负你了?还是说你表白她拒绝你了?”
徐冉还在继续猜。
南荔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双目凝着神。
收神时,呼出一口气:“都有。”
“啊?”徐冉诧异,“都有?”
这个回答无疑是会让她震惊的。
南荔没什么背景,走到今天真的很不容易,徐冉都是看在眼里的,这一路她们算得上是互相搀扶。
南荔也不是没有追求者,从大学到现在,徐冉都看到不少。
只是这人从来没说过喜欢什么类型,要什么样的对象,陈轻洱是南荔第一个主动提及的名字。
“没关系,拒绝了就算了,这一辈子也不是非她不可,你还会遇到很多人。”
南荔身子往后靠,呼吸一沉视线瞥向她:“你在说什么?我们只是吵架,又不是不喜欢她了。”
徐冉闻言,嘴角抽了抽。
“陈宁是谁?”
“陈轻洱的妈妈。”
徐冉眉头轻微皱着:“姓陈.....那岑阅跟陈轻洱是什么关系?”
“陈轻洱一直叫她小姨,陈轻洱也是她带大的。”
南荔倒是见过岑阅几面,也知道些岑家的事情,但都不多。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查不到陈轻洱的背景,什么都是空的,那她妈妈的亲戚呢?她爸爸呢?”
“我不知道。”南荔就没听陈轻洱提过在A国的那些事。
不过到现在她觉得,陈宁的死一定是有别的原因,不然陈轻洱为什么要偷偷瞒着将陈宁的骨灰带回来?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对啊,她到现在才发现,她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清楚陈轻洱到底为什么要瞒着,更不知道陈轻洱回来的真正原因。
“但怎么又会是岑阅把她养大的?岑家来往的非富即贵,陈轻洱的妈妈什么来头啊?这种托孤的戏码,得多大的恩情啊?”
徐冉在边上越问越南荔越觉得头疼。
南荔摸出手机慢慢的滑着屏幕,陈轻洱依旧是她的微信置顶,会话框尾巴的时间已经是在一周以前了。
南荔的思绪从这件事上抽出来,岔开话:“现在怎么办?”
“根本不好查,就这点事儿我还费了很大的劲儿,这位言女士很喜欢陈宁的作品,之前有展厅问她借过好几次,她都不肯。言女士比较难搞定,目前已知,只有她手上有一件工艺品是陈宁的。”
“知道在谁手上就行。”南荔关了手机,“佳百茂的拍卖现场邀请能不能想想办法?”
“这个你得找林顾京,我是真的没办法。”徐冉将剥好的桂圆给她递过去。
南荔没吃,上次她帮过林顾京。
这次林顾京应该会帮她吧.......
...
这是年后岑阅第一次见陈轻洱,岑家过年上下很忙,年前要等寺庙清客,然后安排上香,岑家上下的人很多,走完这流程后才是到本家。
今天岑阅见陈轻洱带来了岑影谣。
本意是让陈轻洱给做一下心理疏导,因为岑影谣主持的节目大火。
而紧接着便是各种黑帖传来。
网友对她的年龄主持经验并不买账,直言是靠背景上位。
岑影谣是没有经历过这些的。
怎么也是被家里保护长大的,一时间上网看到了心理上就过不去了。
陈轻洱的建议是不治疗,自己多看看黑料,看多了就麻木了。
这种疗法岑阅也是第一次听说。
但她相信陈轻洱说的,对岑影谣说:“你没受过什么创伤,以后你要从事这一行得抵得住压力才行。”
“主要是憋屈,我还不能骂回去。”岑影谣这点上和蒋雪很像。
吃不得半点亏,要受了委屈也不告状,都是自己给自己主持公道。
陈轻洱听着,也不发表任何的意见。
岑影谣问她:“陈医生,要是有人在网上黑你,你会怎么办?”
“那我应该看不到。”
陈轻洱淡淡抿出一个笑。
岑阅说:“谣谣,我看你好像心理没什么大问题。”
能淡然的聊这几句,也不像是因为网络的帖子受了心理创伤的。
“有,我在见陈医生之前有,见到了以后就没有了。”岑影谣手掌拖着脸颊。
陈轻洱看她一眼:“她是短暂性的,治愈过程很快,不需要疏导。”
岑阅眼底浮现出笑意。
“没事就行。”
“对了。”岑影谣手放下,“姑姑不是让陈医生陪我去佳百茂拍卖会,我临时接到通知,前一天有一场节目要录制到凌晨三点,所以我没办法过来接陈医生。”
“没关系,我可以过去接你。”
陈轻洱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
她要去,把陈宁的生前最后一件作品从别人手里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