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并不玄乎,南荔以前听陈轻洱说过,有意识的做到遗忘是不太可能的,但能试着通过反复感官刺激强化去做改变。
有一点像给恶狼披上羊皮,不停地诱导对方,所看到的就是一头羊,反复强烈的刺激下,对方当然忘不了那头恶狼,但提到狼,想起来的,只有羊。
陈轻洱视线定在她身上。
“你怎么知道?”
“这不重要。”南荔说,“重要的是,你答不答应?”
“记忆工作。”陈轻洱重复一次,看她,“我不答应。”
南荔眼底一黑,陈轻洱当年就是给她做记忆催眠,想让她从那场车祸里走出来。
她的印象里。那不是陈轻洱第一次做记忆催眠,但在她这儿失败了,她一直觉得,那不是陈轻洱的专业出的问题。
至于为什么会失败,陈轻洱对她有隐瞒。
“你答不答应?”南荔紧握着她的手腕,陈轻洱试着抽出来。
“不答应。”
南荔闻言礼貌环住她的腰,捏住自己手腕,形成一个环搂着她,抬眼时睫毛扫着陈轻洱的下巴。
陈轻洱的步子往后踉跄一退,手稳住桌角,眸光急促睨着她,余光落在客厅。
能察觉到,客厅的人正在往里看。
南荔不在意,抬头看她说:“这事情对你来说不难的。”
南荔呼吸落在她的下巴上,声音是撒娇,没有一点隐瞒的撒娇感。
陈轻洱的心脏跳动的急促,捏着桌角的手收紧了些。
“放开,客厅还有人。”
“不管,你答应了我就放开。”南荔声音软糯糯的,带着些傲娇感,“你不答应,我就亲你了。”
“你......”陈轻洱眼尾染红,移开眼睛,她一向是淡定自持。
所有的稳定都用在了重逢南荔后,但那些都不够。
南荔很磨人。
像小妖精。
“陈轻洱,你答应我,你是首席催眠师一定有办法。”
南荔微笑手收紧了些,左手从手腕移动到手肘,像藤曼一般紧紧缠着陈轻洱。
陈轻洱不看她,眼镜边盖不住潮红色,那点泪痣也被晕染开了。
她们所站的位置正好被半开的门挡住了。
“你先放开。”陈轻洱稳着声线。
“你先答应。”
南荔说话带出一股气息,那股气流爬上她的锁骨。
致使她察觉到小腹轻微跳动了一下。
这一动,她所有的耐心都被消磨殆尽,心脏内翻涌着一股蕴火,一层层灼烧着。
南荔还是看着她,眼睛一点也不挪开。
空间静止着,她在等陈轻洱的答案。
陈轻洱压住胸口起伏,深吸一口气:“放开,我答应你。”
这句话就是南荔要的,她露出笑,悬着的心也松下了,如果王景不治疗,那南城三中的事情依旧是会发生。
不管怎么样,只要王景没事,那就能撇开陈轻洱的嫌疑。
她不想,再想起来,那个潮湿粘腻的雨夜,那个陈轻洱被抓的为漆黑夜晚。
“谢了。”南荔手心一松,人往后退。
晃了晃手里的病例朝客厅去。
而原地的陈轻洱还未从刚刚的事情里缓过神,心脏的频率不减,低下的眸子轻轻抬起,朝着南荔看去。
南荔在和王景父母沟通的时候,将目前的情况说明了,陈轻洱答应做治疗的话,他们就需要安排在京华住下。
“所以目前学校的工作,王景需要停。”南荔把病例还给他们。
王景爸爸站起来鞠躬感谢:“没问题,没问题,只要有办法就好。学校那边打过招呼了,平时白天她都是好好的,就是一到晚上,听不了任何声音,总说是有鬼。”
“这个时间得多久?”王景妈妈眼眶都是一圈泪水。
南荔也不知大概需要多久。
“先把人带回去吧,过段时间我回南城办事,到时候联系你们。”陈轻洱从屋子里出来。
她开口说话了,王景的妈妈就松了一口气。
两口子不停地感谢,王景夹在中间红了眼眶,人是正常的,就是老是被这种恐惧感折磨,估计搁谁身上都会觉得难受。
人走了以后,南荔松了一口气。
她站在原地一直看着门口,如果在前世陈轻洱也以同样的方式催眠过王景,那之后王景是找谁治疗的?
如果没有治疗,发生了后面的事情。
那现在陈轻洱答应治疗,算不算改变了事情的结果?
改变事情结果......
前提是必须知道事情发展。
就像是林顾京和蒋雪的发展有了改变,也是被提前知道了结局。
而谁能知道?跟她一样的重生的人。
她想到这里,猛然抬头,回想那晚天台,将她推下高楼的那人,她们是一起摔下高楼的!
所以不止是她一个人重生,还有一个,杀她的凶手也在!
陈轻洱问她:“你今天不忙?”
南荔没有听到,陈轻洱又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她这时候才猛然一颤回头看陈轻洱,见陈轻洱眉目微蹙,她紧绷的神情忽地缓和了些。
“忙,我还有事。”南荔在怀疑林绮,但林绮是残疾啊,装了假肢走路不可能像人一样控制脚步声。
又或许是她当时看视频太过入迷,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脚步声。
林绮有没有反常,或许林顾京知道。
南荔匆匆拿过包:“我有点事找林顾京,等晚上过来找你。”
陈轻洱脸色黑到极点,看着人从身边过,一把握住了南荔手腕把人往怀里带,手扣住腰身,眸子翻滚出波涛汹涌。
“你确定你次次都要这样?”
陈轻洱声音冰冷。
南荔心脏提到嗓子眼,呼吸一滞惊楞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