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轻洱往窗外撂了一眼:“这件事,你还查不查?”
蒋雪呼出一口气,轻松往后一靠:“我爸说了,查,这件事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已经有人看到了。”陈轻洱指的是南荔。
“她只要不往外说,知道了就知道了吧。”
蒋雪表现出来的状态很是无所谓,这样的松弛感仿佛就只是像被人看到了一件小秘密,无伤大雅。
“况且,你跟她是朋友,我相信你啊。”蒋雪双手撑在桌上,对着陈轻洱微微一笑。
这笑容干净到没有一点杂质,蒋雪像长不大的孩子,但又有琢磨不透的情绪。
陈轻洱视线在她身上短暂地停留,随后移开:“我都不信我自己。”
声音很小,有种陷在雾里的朦胧感。
“听说,林绮找你做咨询是不是?”蒋雪依旧是看着她。
“嗯。”
陈轻洱回答的不温不淡。
“我能跟着你过去吗?”蒋雪的声音略带请求的意思。
“过去干什么?”
“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陈轻洱心口轻微起伏,手里的茶杯还没送到嘴边放了下来,她像是习惯,习惯蒋雪这样的性格。
蒋雪还想说些什么,门被推开。
“陈医生,久等了。”田经理脸上依旧是挂着微笑,“东西都在这里边了,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
“谢谢。”陈轻洱接过温热的U盘。
蒋雪提包带滑到手腕上,白皙的手腕上有一道疤痕,被玉镯隐约遮盖住。
田经理瞟了一眼,没有多说。
窗外那枯枝上停了一只麻雀,没有闹腾,细如火柴棍的双腿朝着外侧移动了几步。
蒋雪依旧是走陈轻洱左侧,田经理主动将门给拉开。
陈轻洱折身让蒋雪先走。
蒋雪步子刚迈出,迎面恰好撞上保洁,高跟鞋直接踩上了拖把,她哎呀一声,大小姐脾气出来了,脸色不太好。
保洁阿姨往后一退,略显慌张:“对不起对不起。”
阿姨米黄色的衣衫上沾了些污水,这里哪怕是保洁的仪容都会很注意。
很明显,田经理脸上的笑垮了下去。
“说了多少次,等没人再打扫,规矩是不是摆设?”
这几句话的威慑力很足,阿姨不敢说话,结结巴巴的解释大家也没听清,蒋雪的高跟靴是白色的,正好被拖把上带着的污水沾脏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客人走了。”
“眼睛用来做什么的?什么都是你以为还怎么做事?”
田经理的话的确刺耳了一些,但已经给足了蒋雪面子。
蒋雪呼出一口气:“算了,没关系。”
这句话让保洁松了一口气,脸上紧绷的神情这一刻缓和了一些,无措的双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对不起真的很抱歉,我给你擦干净。”保洁说着认就蹲了下来,双膝着地。
蒋雪当即就被吓了一跳,步子往后一缩:“你干什么?”
“我说了没关系,你别这样好不好?起来啊。”蒋雪人贴着门框边。
“赶紧起来。”田经理跟着说话了。
这样的场面看得大家尴尬。
保洁嘴里还是道歉的话,人跟着站起来,鞠了一躬。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算了,走吧。”陈轻洱折身过门框,廊道的光泛黄,铺洒在发丝上显得尤为柔和。
蒋雪手掌抚平衣裳褶皱处:“都说了没关系,吓死我了。”
她瞳孔里有无奈,也有未消的气焰,源自于对方的小题大做。
保洁绕到边上,蒋雪呼出一口气,眼神往旁边放。
她心口起伏,在视线落在保洁眉心的时候,微蹙眉,凝下的目光稍微变得像是一片冰湖。
田经理朝着里边使了个眼色:“走吧。”
“是。”保洁拿拖把时仍旧是低着头。
“真是抱歉蒋小姐。”
田经理冒了冷汗,蒋雪在大家的风评里是个乖张的性子,这么轻易松口难免让大家会松口气。
蒋雪的神色从保洁身上移走。
陈轻洱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蒋雪嗤笑一声,“有时候记性太好也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