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
“什么叫以退为进?”
“很难理解?”陈轻洱的发丝就在风里飘着。
南荔被她的反问逼迫得不知所措,现在仔细想想,从她重生那一刻起,她做的事情只写了两个字——心急。
她急切地想弄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急切地想知道蒋雪为什么会自杀,更想知道陈轻洱身上装的秘密。
就是她的心急,才有了陈轻洱的怀疑。
所以,今天这一切是陈轻洱在试探她,她的躲闪就代表了,她说的在乎是别有目的,而前进的动作,只能被认为是以退为进。
这股风吹得有些凄惨,直到车驶向远处,南荔还干站在风里。
湿漉漉的道路上飘着几片残叶,她心口起伏将手放进衣兜。
近来,不止是她在怀疑陈轻洱,陈轻洱也在怀疑她。
兜里的手机响了,屏幕上出现一排字,徐冉的消息。
【你明天有没有时间?林顾京的妹妹打算明天过来。】
她险些忘了这事儿,林顾京的妹妹林绮,按林家这种情况,怎么也会将老师请到家里,而林顾京专程将人送过来,倒让她觉得不太好了。
南荔站在风口,指尖“哒哒”点在屏幕上。
【我去林家吧,她妹妹腿不方便。】
林绮生得好看,和林顾京完全相反的气质,如果形容林顾京是天山红梅,冷傲艳骨,那林绮就像生在悬边的白玫,骨子里都是反劲儿。
“可惜她妹妹有残疾,不然倒是不比林顾京差。”这话是徐冉说的。
在前去林家的路上,南荔一直刷着手机。
她闲淡地回:“也不能这样比,不见得她会比林顾京差。”
南荔之所以敢这么笃定,因为她见过,林绮比起林顾京是毫不逊色,她比林顾京更多几分胆识狠戾。
不过,现在的林绮是不能明白,林顾京对她做的一切。
在林家,她们会争、会抢,不管是地位还是别的.......
想到这儿,南荔腾地坐直了身子,目光一凝转头看徐冉。
徐冉轻嗤一声:“你一惊一乍的干什么?”
南荔没说话,她身子一软又靠回去。
“没什么。”
会有争抢,也会有妒忌,比如蒋雪暗恋林顾京十五年。
她竟忘了这一茬,蒋雪的死为什么不从林顾京下手,林绮对蒋雪的好感源自于林顾京,所以代表这一世,也是会这样。
她记得蒋雪跟着她学过古筝,但那完全是因为她和林顾京是朋友,借此接近林顾京而已。
车就这样行驶到了公馆外边,门口的警卫员对着她敬礼。
南荔偏头从前挡风玻璃处看到了林顾京的影子。
好像是专程出来接她的。
徐冉嚷了一句:“想不到她还亲自出来一趟,你注意安全。”
“知道了。”
南荔拉开车门,寒风从小腿上直往膝盖逼,敞开的外套避不住寒。
林顾京对上她的眼睛,不急不缓、不骄不躁。
“南荔老师?”
林顾京逐字唤得清楚。
“林副部长,您好。”南荔微笑,社交礼仪她从不差,参加过各种外交晚会,这一块她始终是最标准化的。
林顾京笑起来的时候,弧度也像是经过计算,不偏不倚落得位置正好温和又疏离,每次看到林顾京,她总是能明白,为什么蒋雪这样娇养长大的女孩,会在林顾京面前带着些自卑感。
南荔在林顾京这个笑中,沉默了。
前世第一次见,也是这个对话,也是这个笑,连眼神都不差。
“不用客气,很感谢你能亲自来一趟。”
“没事。”南荔依旧保持着温和。
她深吸一口气。
林顾京能亲自出来接她,也表示了对自家这个妹妹的上心。
但即便是这样,林绮还是只会认为林顾京不过是想在外人面前表现得自己是个好姐姐。
徐冉的车刚离开,另一辆车便紧跟其上停在门口,一辆黑色卡宴。
这边出现豪车很平常。
车稳当一停,车门被推开,一个女人穿着一件长款礼服,外边套着一件黑色羽绒服,长耳坠就搭在羽绒服上,瞧着像是刚做好的妆造。
南荔认真看了看,很眼熟,她在哪儿见过?
下车时女人单手裹紧了羽绒服,另一只拎着纸袋,翘首凝眉问:“林顾京?”
林顾京和南荔一样,处于茫然状态,但不过她的身份绝不会表现出半分。
得到答案后,女人手里的东西往林顾京怀里一撞,毫不客气骂道:“什么破衣服你要人赔五十万,你怎么不去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