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轻洱一直是这样,这个躲闪的场面很相似,她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真的就看不明白。
她不是没有试探过,在表露心迹这一块,南荔唯一没有变的就是,她总是以最直白的方式告诉陈轻洱。
车内转出空调的声音,香薰还是栀子花的味道。
这个气味作为车载香薰时,会觉得略带些滞闷感。
南荔很想在眼睛里透出一些安宁、平静,与尘世浮躁隔绝的那种祥和,但每每见到陈轻洱。
那些原本铺设好的状态烟消云散。
就像此刻陈轻洱转眸时,轻轻呼出一口气。
“看出来了。”陈轻洱将话题拉回到了刚刚说的。
南荔瞬间懵了,同时和陈轻洱直直地对视,看着看着眼睛就酸了。
真的看出来了吗?如果这么简单,那前世陈轻洱为什么要装糊涂?
“你在查什么?”陈轻洱移开视线,启动键一摁,车内继而开始出现低微的噪音。
都开始摊牌显得没这么容易,南荔观察着陈轻洱的神态,手撑着头悠悠看她。
车重新驶回马路。
“这么直接?”南荔语调上扬。
“我在查,蒋雪犯病的事情。”
要是都直接,那索性她也不装了,不管好的坏的,总归要说出来,她一直认为自己不太适合在一个赌局中生存。
但现在才发现,她的重生就是一场赌注。
能不能改变节点,她不敢想,按照蝴蝶效应,如果她改动了一个节点,那后边的事情都不复存在。
现在所发生的事情和前世剧本有误差,但节点依然是存在的。
陈轻洱问:“查她干什么?”
“想查查看。”南荔看向外面阴沉的天空,“你听没听说过催眠术诱导自杀?”
到这里,陈轻洱是愣了一下,刹车在红路灯前缓缓踩下,但南荔还是因惯性前倾了一下。
“你听过?”
陈轻洱不是回答,而是反问她。
“书上看过,不过我一点也不相信。”南荔是这么回答的,她一边在回答,一边继续看着陈轻洱毫无波动的脸色。
说是不信,但南荔每每提到这儿后脊骨都莫名地发怵。
南荔又问她:“你信不信?”
陈轻洱目视前方,淡淡地说:“蒋雪的事情跟你没关系。”
“我说过,会牵扯到你。”南荔紧接上陈轻洱的话。
陈轻洱慢呼出一口气,像是对这个回答的无奈,又像是带着某种妥协,南荔又是这句话。
前方绿灯亮了,车继续往前走,道路两旁的灯光闪过余光,她就在这样较暗的环境下,静静看着陈轻洱。
直到略过一道光,陈轻洱默不作声踩下刹车,此处逼着喧嚣。
车再度停下,折起的发尾因动作幅度而垂下。
南荔看着陈轻洱起伏的呼吸,问:“怎么了?”
陈轻洱还是不说话,呼吸声在空间里传来,轻偏头避开垂下的发丝,将眼镜摘下,一个侧身手扶住南荔后脑勺,倾身凑上。
南荔被一道阴影罩住心脏猛地漏掉一拍,瞳孔一震肩膀忍不住一抖,她就看着陈轻洱的呼吸停在她一厘米处。
视线也跟着凝聚在鼻息处,指腹压着手心的湿润。
而她躲闪的动作被陈轻洱看得一清二楚。
“你不是在乎?你躲什么?”
对啊,她躲什么?人家主动了,她为什么要躲?
陈轻洱要碰不碰的靠着她,轻缓缓吐出这句话后手从她后脑勺上移开。
南荔压住自己的心跳,所以,陈轻洱是能明白她的心思的。
下一秒,她一把拉过对方的衣裳往前一带,将人回归到原位,听着对方的呼吸往前倾身贴上。
唇瓣上的口红没有一丝粘腻感,反倒是属于栀子花的甜腻感从神经直接爬上大脑,没给她任何缓冲的机会。
第二秒,她直接启唇越发大胆贴上陈轻洱,没有很使力,却又是像在发泄。
明明能看明白,为什么要装?
她有带着强吻的气势在,在试探中对方有了回应,但这种回应是带刺的,直冲冲的让她唇瓣带上痛感,她猛地将陈轻洱推开。
同时懊恼喊道:“你咬我做什么!?”
南荔倒吸气,手指沾上唇瓣带下一点口红。
陈轻洱默然看着她:“清没清醒?玩什么以退为进?”
南荔胸口压着一股气,以退为进?她在玩?
转念一想是她主动凑上去,又躲开,怪不得陈轻洱会这么说。
“到了。”陈轻洱扣住车锁,侧身就拉开车门跨出,在后备箱替她将行李箱拿了出来。
南荔追上:“你把话说清楚。”
陈轻洱看她一眼,目光放在她的唇上,玻璃唇釉在暗处也是透亮,唇瓣一角蹭掉了点口红,并不无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