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
她的声音没有佯装的很强势,听到陈轻洱的声音,什么都弱了。
“我身体不太舒服。”
“严不严重?”陈轻洱开口问。
南荔把着行李箱的手松开,一秒放进了衣兜:“严重,头晕眼花快走不动了。”
“有没有人接你?”陈轻洱接着问。
“没有。”
电话那头又是沉默。
南荔那种语气带着些撒娇的味道在:“我可能感冒了。”
“我来接你。”
南荔要的就是陈轻洱这句话,她在装,也在试探,试探陈轻洱为什么要下意识去碰她送的手链,也在试探高中那年为什么陈轻洱替她讨回公道一声不吭。
挂了电话以后,南荔将手机放进衣兜,手把住行李箱。
长呼一口气,轻松无比。
她在找位置坐着等陈轻洱,往远处看时,试着回了头,余光瞥见一个卡其色的影子,立在她身后。
定睛一看第二秒,吓得她手腕跟着心脏一抖。
陈轻洱就站在她身后,目光沉沉地望着她。金丝边眼镜压不住眸子里的寒光,这瞬间,南荔就心虚了。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你怎么在这儿?”
“在这儿等你。”陈轻洱朝她走去,步子有紧紧逼迫的意思。
等她,这两个字多沉重,重到南荔不知道怎么接,陈轻洱怎么会知道她也是今天到京华?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南荔问。
“不是说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陈轻洱冰凉的手背碰上她的额头,南荔被这一股寒凉地接近弄得不适。
“不严重。”南荔声音弱了些。
从她说完这句话以后就听到了陈轻洱的吸气声,似乎还略带着些无奈在里边儿。
“先走吧。”
陈轻洱接过她手里的箱子,这个过程没有再问她一句话。
南荔会带着些心虚,同时也不太明白陈轻洱为什么会在机场等她,是怎么知道她的航班信息的。
左手敲着膝盖,右手不嫌无聊的划着手机屏幕。
最终再入了城区后,南荔问她了:“你去南城之前,是不是也知道我会回去?”
陈轻洱没有隐瞒,一边认真开着车,一边回答:“是。”
“我都知道了。”南荔思量着下面的话到底该不该说。
“知道什么?”
她转而注视陈轻洱,视线从镜框上绕到眸子内。
“想了想,其实我还是应该告诉你才对,你不是小孩子了,你催眠王景可能会出事,你知不知道?”
陈轻洱还是没有一点神情上的变化,空调风慢慢吹着。
“原来你真的在跟踪我。”陈轻洱唇角浅浅地挂着一抹笑,随后她找到位置将车停下。
冬日里天黑得较早,京华市因干燥的狂风陷入无止境的聒噪中,而在陈轻洱靠边停车那一刻,南荔竟有点慌神。
四周恍若是坠入一个安静的空间里。
“我只是无意间看到了,她们说话的确过分了一些,但你不能拿催眠术开玩笑,会出人命的。”南荔吸一口气,看窗外。
“我有分寸,现在,说说你吧。”
陈轻洱手从方向盘上拿下来,问:“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号?”
她怎么知道?陈轻洱的手机号她一直会背,从前世重逢留了手机号开始,她就牢牢记在了心里边。
“这重要吗?”南荔也跟着反问。
“当然,这表示你提前就知道我回来了。”
她们就好像是在一瞬间破开了所有的话题,还有所有的问题,是哪里不对?是陈轻洱回来后,两个人都装着秘密在说话。
如果没有重生,她的确不知道。
南荔转头看着窗外,这个天还能看到一两颗星星,很稀奇。
她补充:“你想听什么?”
陈轻洱手放在方向盘上,慢慢低头一声轻笑,侧首缓缓端详着她:“我想知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南荔在这时候对上她的视线。
她和陈轻洱之间第一次产生这样的对峙情节,她总是没办法扮演好两年前的南荔。
明明都是她,但是压根儿不像她。
陈轻洱地眼皮悠悠抬上:“为什么跟踪?还有殡仪馆外面。”
南荔听得一声干笑,视线从前挡风玻璃上立马收回,看陈轻洱,因为喜欢啊,因为怕她出事啊,所以要跟踪。
“你真的看不出来吗?”
说这话,她的声音有点干涩。
陈轻洱漫不经心的神色,在她这句话里划过一丝异样,她看到了,陈轻洱在躲她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