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也是她主动告诉林顾京,林顾京才知道了这事情。
林顾京这样的人,想让妹妹高兴,也不会开后门,最多请个大师好好指导,从林顾京身上,南荔明白了一个道理,越淡越真的人越容易让人难忘。
南荔将提子放进嘴里,问:“那我这课上还是不上?”
“当然,在你这儿上课有什么问题,秦老师不也接了评审邀请?她的学生一样参加比赛,你不要想太多。”
南荔心思没在徐冉的话上,她反倒是在猜想,是不是因为她在晚宴刻意躲开了林顾京,所以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如果说节点不会变,那赢的还是林顾京的妹妹。
南荔咀嚼得慢,眼神微沉。
“她和林顾京能一样吗?很明显有人在给林顾京下套,要给她扣上滥用职权的帽子,到时候我一样得摊上事儿。”
徐冉抽回视线:“那你怎么打算的?”
南荔拿过手机,轻松回:“评审邀请帮我拒了。”
如果非要给个理由,那应该是为了前世的那份友谊,还有后来林顾京的奋不顾身。
她和林顾京之间的感情崩塌就是在蒋雪死的那一刻,活着的时候,她不太能看出来林顾京有没有对蒋雪动情。
也是死了才林顾京所有的情绪才展现的那么明显。
如果蒋雪没死,那后来的她们应该能共度余生。
同时南荔并不会因为重活一世而感到轻松,相反,从她醒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不能置身在事外。
..
元旦前后的雪一下就没有要停的意思,南荔在回南城看奶奶前,专程去找了一趟陈轻洱。她重生的时间点很好,奶奶还没有去世,还住在歇湾街的小巷里。
到东滩湾二十四号时,是下午三点,对这个地方她很熟。
有几个学生就是住这儿,还有陈轻洱回国后也一直是住在这里。
大雪盖住了植被,茫茫一片压住新挂的红灯。
有人在清扫道路的积雪,为了映衬元旦做了雪人在角落,即便如此过节的氛围还是不能体现的很足。
寒风割面,南荔将下巴掩进围巾里,黑色的大衣上积了几颗雪融成的水珠。
直到陈轻洱出来接她,她才抬起头在冻红的面上露笑。
“衣服不用着急还我,等你空了我过去取就好。”陈轻洱绕到吧台前倒了一杯热水。
“没关系,我就来看看你住哪儿,顺便还你衣服。”
南荔进屋后打量着四周,屋子的布局没有变。
壁挂石英钟,适合的地方都会放摆件来做装饰,书架摆满了书籍。
“喝水。”陈轻洱的声音将她拉回神。
玻璃杯冒着热气,透过上升的氤氲水雾,南荔看到了客厅的桌上放着一副未拆的挂画。
“那是一个老师送来的。”
“怎么没拆?”南荔知道陈轻洱说的老师是谁,所以不会过问。
“刚送到。”
南荔岔开话,后腰靠着桌,她身上的衣服还是湿润的。
杯子里的水她就抿了一口,随后便放到了桌上,桌角是香薰蜡烛,装在六角玻璃蓝的杯子中。
她闻了一下,栀子花香味。
“怎么不点?”南荔问。
陈轻洱视线透过眼镜落在她的脸上,接触到她的目光后,微有定格,移开后摘了眼镜搁在桌上,摸过盒里的火柴。
火柴“嚓”一声燃起,空中漫了一秒的火药味,并不难闻。
南荔捧着蜡烛,看陈轻洱的指尖被火光照得半透明。
她问:“烛光的引导效果好还是怀表?”
在火团传递至烛心时,陈轻洱视线一沉,在她脸上停了半秒,微迟疑。
“引导效果的好坏不是由物件决定的。”
火柴靠近烛心,慢慢燃至两团火焰。
陈轻洱手腕轻甩,剩下的半截火柴熄了。
“你好像很懂。”
陈轻洱的声音和状态始终保持在一个调上,没有特别的质问,也没有刻意的聊天。
“也不是特别懂。”南荔脸上印着火光,在这一束小火苗下,她眼里似乎生出了一丝暖意。
她不是很懂,所有的都是陈轻洱教的。
“和语言的引导比起来哪个更快?”
陈轻洱手里的火柴扔掉后目光扫向她,眼神有缓和,有酝酿。
“物件主要是起到让注意力凝视聚集的作用。”
她慢慢靠近,南荔此时正目不转睛地看着烛光。
“注意力聚焦更容易进入潜意识的状态,会感觉到身子慢慢沉下,以及.......”
陈轻洱话音顿住了,她看着南荔眼里的烛光跳动,心口一瞬间轻微起伏。对方很认真地在听她说话没有一点走神。
只要她再往下说几句,对方就能陷入催眠状态,她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所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