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华帝姬,老天好似格外眷顾她,这世间所有美好的事物好似与她有关,美貌号称东越国第一美人,父亲是东越国皇帝,母妃是最受宠的皇贵妃,同母胞弟坐镇东宫。
无尽恩宠在身,只要是她想要的,这天底下没有她得不到的。一生中唯一的受的挫折是在从小到大青睐的表哥徐云川不爱她。
陆念慈和琼华是天生的对家,哪哪都不对付。
陆念慈第一次见到琼华时,闹得非常不愉快,她让琼华做了月余噩梦,每每半夜惊醒;琼华让她差点溺死。
那时他们都尚且年幼,她记得那天是琼华的生辰,皇宫设宴为公主选陪读。
她第一次参加宫宴,对宴会上所有的东西都很好奇,爹爹牵着她的手就怕她乱跑,只是当时宴会人多,那会又恰逢同僚之间应承,就这样让她着机会溜走,皇宫很大,但她好巧不巧的碰到了还未去宴会的琼华。
正要从假山拐角通过的陆念慈,刚踏出一步,只见一团嫩粉向自己袭来,还未反应过来便撞在她身上,许是她体格大,那团嫩黄随即又哎呦一声一屁股摔坐到地上。
陆念慈捂着被撞疼的胸口,怒而盯着罪魁祸首,这时她才看清原是一个比她矮一个头的小姑娘,看清小姑娘的脸蛋,她惊叹怎么会有人这么好看,只觉着这小姑娘一出来天上的月亮也暗淡了几分,又见小姑娘红着眼圈,瞬间让陆念慈从被撞的怒气中熄了火。
“滚开!没长眼的东西!谁让你挡本公主的道了!”小姑娘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陆念慈原本伸出去扶小姑娘的手缩了回去,心道:说话真不客气,不扶!
琼华看陆念慈手又缩回去了。本来不好的心情更不好了,怒道:“扶本公主起来,不然本公主要把你扔进这池塘里!”
想想这句话没重量,琼华又加一句,“不对,本公主要把你全家都扔池塘里!”
原本想着不与小孩子置气的陆念慈听了这话也生气了。
她在家本就是小霸王,那肯受这气,怒火心想,公主也不能这么没礼貌。
她用力戳了一下公主的脑袋,又恶狠狠说道:“被我指到的人骂人的话,夜里会有□□钻进肚子里!”
“本公主又不是三岁小孩!谁会信你这鬼话!”
“那是因为你没遇到我,我说的肯定灵验。”此时正值春夏夜晚,正是大批□□结束冬眠的时候。
说来也巧,陆念慈刚说完这句话就听到池塘底下呱呱的□□叫。
琼华到底是年纪小,听到声音时已经相信了一大半,眼圈更红了。
陆念慈看她眼中含泪,要落不落的,刚要开口讲不骂人就不会钻进肚子里,可偏偏有只小□□不知从哪里蹦出来,刚好蹦到坐在地上琼华的手上。
小姑娘如兔子般跳起来,死命地甩手。
惊恐道:“我不骂人了,不要钻我肚子里!”
声音引来一群找公主的人,不过比他们更快的是公主的暗卫,影子般的暗卫一直暗中保护公主,见公主被吓到了才现身,道“公主,莫怕,是假的。”
暗卫身形矫健,周身散发着一种威严可靠的气息,只有一句话,便让公主理智归位。
公主自然是相信从小保护自己的暗卫,意识到陆念慈恐吓自己,她怒道:“把她扔进池塘里!”
陆念慈看到暗卫闪现出来,心道坏了,立马跑,可奈何对方是皇家顶级暗卫,一个眨眼间,她后襟一紧,天旋地转,被直直的扔进池塘里。
她不会游水,刚下水顿时慌了,口中不断灌水,手不住的想要抓一根救命稻草,可在池塘里她连一根水草都抓不到。
“让你吓唬本公主,哼,这就是下场,谁都不需欺负本公主……”岸上的琼华钻进赶来寻她的嬷嬷怀里,抽泣道。
恐慌,绝望,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恐惧被无限放大,求生欲望让她不住的挣扎,身体渐渐脱力。
岸上没有人记得她在水里,忙着安抚公主。
好一会,公主抬起头,望向水面,只能看到微小的波澜,又慌忙命令暗卫道:“赶快把她救上来。”
被捞上案,她已经是半昏死状态,醒来已经回到家里了。
那次事情,对外称公主赴宴救了落水的陆家小姐,就这样过去了。
只是琼华公主参加的宴会,陆家父母便不让她参加。
直到陆念慈在与徐云川在一起时候,琼华帝姬得知后,每每陆念慈出现的宴会,一定会有琼华,并且没少为难她。
如今她是得偿所愿,七日后与心上人订婚。
一旁的程尉泽始终看着陆念慈,他在观察她,想从她表情里面去洞察她内心,见她呆愣,许久未做声,垂下的手开始颤抖,那被刻意压制的不安升起,那股冰冷涌现,五脏六腑像有无数蚂蚁的撕咬。
“是喜事呢。”她说道。
陆念慈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甚至笑了一声,琼华的幸福,好似更衬得她是个可怜人。
她抬眼望向程尉泽,忽然想道,自己不是一个人,他也是个可怜人,比她还早三年痛苦的可怜人。
程家三年前被灭门,程尉泽失去了相依为命的兄长,被心上人欺骗和痛下杀手,如今自己也同三年前一般被灭门,被心上人追杀,失去家人。
好似因果报应。
她骗了程尉泽,徐云川又骗了她。
也不知道程尉泽当时听到自己订婚时是什么反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