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时春:“跟他打招呼了?”
祝语:“……”
易时春:“又光明正大地偷看呢。”
祝语:“他为什么会去翻垃圾堆?”
易时春:“……”
祝语:“不会是某人通风报信吧?”
易时春:“……”
祝语:“看来是了。”
易时春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祝语偏头看了一眼手机,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向她伸手:“应该吵完了,出去看看。”
易时春借力而起,整理好衣服跟着祝语一同出去,刚好赶上李砚言的最后一句话:
“今天的事,都给我烂在肚子里,都不许往外说!”
组员稀稀拉拉的“听到了”,一看就是被训得不轻。
祝语一出门便挂上了笑容:“实在是不好意思,我给大家点了奶茶,已经送到大门口了,找两个男生去拿吧。”
“你什么时候点的?”易时春站在他旁边状作捂嘴小声问。
“出去的找东西时候。”
声音含糊不清,易时春一时把“东西”听成了“对象”,瞳孔地震,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
祝语:?我看起来这么不通人情吗
李砚言点了两个男生,遣散了组员,独自一人走到两人身边,致歉道:“今天实在是不好意思啊,出了这么大的事故,是我对手下人管教不严,惹得大家都不开心。”
“那个女生怎么样了?”祝语问。
“离职了,让她去跟人事处闹了,实在不行就仲裁。”李砚言提起来太阳穴还突突地跳。
“那你的美好周末?”
“吹了呗,虽说是交给人事处了,但她再有什么事我也逃不了干系,还有她走人后的工作需要安排,算起来还不如当时答应留在晚会加班,至少还有加班费。”李砚言苦笑一声,她已经一个月没休过假了,本想周末连着中秋休个小长假,这一下算是铁桶里放鞭炮——空想了。
祝语认真听完,简单宽慰几句,便与她告别跟着易时春离开了。
两人正要离开电视台时,祝语借口要去上厕所,被易时春拦了下来。
“我知道你想去干什么,你能去找谁,人事处部长,还是电视台台长,我理解你觉得给李砚言添了麻烦想给她解决,但是祝语,”易时春拉着他语重心长道,“你是公众人物,不是资本权贵,万万不得已,绝对不能用你自身影响力去办事。”
“我知道,我去找那个女生。”祝语解释道,“我会让她心甘情愿辞职的。”
易时春神情复杂,松开了拉着祝语的手,嘱托道:“慈不掌兵,情不立事。”
“嗯。”祝语点点头,接过帽子和眼镜,把异色的头发全部拢到里面,巴掌大的脸被镜框和帽檐遮住了大半。
易时春跟着他进了楼,找到吸烟区,细长的卡比龙向上飘出缕缕烟雾,笼罩着精致的妆容,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二十九岁,离三十不过临门一脚的功夫,年入百万,光鲜亮丽,手下林林总总管着上百人。
这些年见了形形色色的人,有人为了欲望奉上一切,有人坚守初心沦落街头,真正能把路走顺的,只有FAT,她一直以为是时运眷顾。
直到今天看见那个小而精致的玻璃盒才明白,哪有什么运气,分明是少爷来体验生活才是。
五个少年四个玩,
还有一个当了真。
易时春捻灭烟头,取纸杯接水漱口,在流水间想起祀璧给她发的那句话:
春姐,我把包便签的纸团放在旁边的花坛上了。
花坛上空空如也。
她站在垃圾桶前看着空荡荡的花坛,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四个字。
情不立事。
祝语,情不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