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剑眉紧皱,这酒店隔音咋这样,吵得自己都听不见绯云的说话声了。
但素爱凑热闹的阿贵已迅速打开了房门,问外面的人:“这又是什么PARTY?”
只见起码好几十、甚至上百人,挤满了宽阔的走廊,刚“扫荡”完隔壁1864,现在到他们房间。
原来,是下面几层楼的美妆博主们先搞起来的突击翻包活动,就是看看出席些重要场合时,大家会带上些什么美妆产品以保持自己的最佳妆容。
然后漫延到穿搭、电子产品、旅行博主,最后连像一些严肃挂儿的科普类、像他们这些世态类的,似乎都无法幸免被大家闯入房间拍摄一通。
大家略带失望地在阿贵秦风的房间巡视一圈,除了两位男士长得比较养眼之外,居然没什么值得炫耀,看来这类博主私生活比较无趣。
阿贵还要气死人地拿出他那破面包车的钥匙炫了炫:“来,拍这儿,这是哥的豪车钥匙……”可惜大家一看到那LOGO,不约而同“切~”了一声。
走廊上有些人已经叫着:“哎这里还有个1868号啊,这房门怎么这么宽!这谁住的?”
大家纷纷表示不知道,就有人起哄:“敲门敲门!管是什么类别的,反正今晚这儿都是我们的。”
秦风霎时从沙发上弹起来,挤开还拥在房间里的人,大长腿三步并两步就迈到门外,侧着身子一插,正好挡在那堵稍宽的房门前:
“这房没人。”
绯云一定不会喜欢别人窥探他的私生活。
阿贵刚才就提到,聚餐后,酒店顶楼酒吧还有第二场聚会,估计有人喝过,还带着狂热来着:“你咋知道没人呢?让开让开,敲一个!”好多人还是闹闹哄哄。
秦风毫不退让,近一米九的挺拔身躯伫立在房门前,堵住所有叫嚷。
有个大块头估计真喝多了,上来就伸出蒲扇大的巴掌,抓向秦风胸前。
但离衣领只剩不到一厘米时,手腕却被紧紧握住。
面前这高挑劲瘦的男人,手劲儿却不小,逼视对方的眼神有如实质:“说了,没人。”
大块头的巴掌没法再前进一寸。
秦风逼近半步,大块头后退一步,骑虎难下。
眼看着就要起矛盾,许多人都步步后退,大块头的朋友也拍着他的肩;“走走走,去别的地方耍切!”
刚好这时有个女生挤进人群中,又来到房门前,举起双手往下压了压:“哎大家听我说,不好意思啊,这是酒店特殊设计的客房,我们没有包下的,大家高抬贵手,免得酒店投诉我们公司。”
秦风定睛一看,是不久前离开的那个轻熟小姐姐,估计是绯云的主编老师,也在保护着那男孩。
有人叫道:“霓虹姐说了没人,我们换地方!”一听这名字许多人都知道了,叭站的元老级编辑之一,作为本站博主,这个面子可不能不给她。
人群很快就跑到走廊另一边。
等到人潮退走,霓虹小姐姐也不好敲门,拿起手机小声发着语音:“没事了啊,你在房里好好呆着就行,外面的人都走了。”
秦风还是略不放心地向她轻声问询:“绯云老师没事吧?”
那小姐姐警觉地看了他一眼,笑笑点个头就走开了。
难道我看起来很像坏人?秦风郁闷。
他又在走廊的观景大落地窗前站了好一会儿,夜已深。
确定那些人不会再回来骚扰、也失望于绯云没有再出现后,悻悻地回到自己房间。
他心里盘算着一切人脉,似乎除了这个网站,也没什么能与这个绯云扯上联系了,毕竟自家在医学界有点儿用,但与IT、动漫、设计行业也差太远了,总不能说请你帮我们医院设计些卡通人物吧?
哎哟好主意!
睡得模模糊糊的阿贵听见旁边床上有人发出桀桀怪笑,不由得暗骂声“有病”又睡了过去。
没睡几个小时,第二天天不亮,某人就从床上蹿起,快速洗漱时不小心把阿贵吵醒:“才几点啊!你不睡觉啊?”
秦风心里冷笑,这算什么,连着值三天班也不是没试过,像他们这样的,在24小时手术中随时保持高度专注也不是难事。
把自己收拾得一干二净,他便坐在不远处走廊的休闲沙发上,看报纸——装的。
又不停地换POSE:我这样拿报纸会太老干部?
绯云从右边的走廊来到这儿,是给他先看到我的正侧面、还是背身呢?
可惜了,明明我左脸好看些,要转过去对着窗户沉思吗?……那他过去了我没看见咋办?
又暗自鼓了鼓胸肌、紧了紧肩三角肌:一个星期没健身,没泵感啊;不对,他应该是先看到我挺拔的腰身和长腿;等下,在他面前秀腿感觉不太妥;哎要是手里有杯咖啡就好了。
接连换了好几个姿势后,连正在拖地的清洁大妈也忍不住用方言赞到:“靓仔,够帅啦,阿姨都被你迷死啦!”
……开屏似乎开得有点猛了。
秦风清了清嗓子,矜贵地点了点头,暂时恢复高冷。
这时从右边传来一阵响动,秦风慢悠悠地转过头,露出些被打扰后的高傲——几个人踢着酒店的棉拖鞋下去吃早餐;
又是好一会儿,两个女孩子出了门,本来打打闹闹,一看见沙发上随意盛放的秦风,不由得收敛了笑声,走远了还想用手机偷拍他,却被他冰冷的眼神吓走;
直到阿贵从他们房里冲出来:“秦风!你手机吵死啦!”
某人不耐地从阿贵手里接过手机:“闹钟,按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