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本就不该是什么虐心BE。
追求楚非昀时,脱口而出的“有缘千里”、“一见钟情”,明明应该是个甜宠剧场才对。
就在一年半前,秦风还生活在祖国南方大城市,海湾市。
惨白的无影灯,把手术室照得亮堂堂的。显微镜下,患者脑部肿瘤边界却模糊不清。
“注意术中电生理监测,我开始了。”穿着手术服的秦风,把眼睛凑近显微镜。
电生理监测技师不久前才从他院调进,对于这位才28岁出头的主刀医生颇有些不屑。
过了好了会儿,在助手与实习生屏息凝视中,只听见秦风的声音波澜不惊:“吸引。”
把显微镊子里的第一个肿瘤碎片,轻放在玻璃皿中。
“再来,准备进行第二片切除。”
整场手术下来,随着形态模糊的肿瘤碎片被一点点剥除,秦风的手却稳如泰山,没拉扯或压迫到一条神经,电生理监测技师对他还是颇改观。
……经过8小时奋斗,秦风把还原头骨的工作交给助手,先行走出手术室,郑重向患者家属交代:“手术很成功,肿瘤已全部切除干净。”又在家属感恩戴德中微微鞠躬,爽快离开。
可他刚到达神经外科楼层,迎面就是一大捧鲜花:“秦~~医~~生~~我又来了!”
秦风看她一眼,转身继续往前走。
“哎哎哎,秦医生,我有病!我不是又来看病了么?”
“不急挂门诊,急病挂急诊。”秦风淡淡说完话,回到办公室,并紧紧把门关上。
护士站两个小姑娘小声数着:
“第107,差一个就能上梁山泊了。这朵’秦岭之花’,还有人摘得下来么?”
“哎,刚我见有个男的进去了,一问,还说跟秦医生熟得很呢!莫非……”
两人合奏:“‘秦岭之花’喜欢男人?”
秦风进了办公室,才发现好兄弟阿贵早已来到,此时一见他,立即从沙发上跳起来:“风儿,走了!”
秦风懒得理他:“没见我这一堆病案要写。”
阿贵着桌上的牌子:“副主任医师?兄弟啥时候又高升了?”
却只闻一声冷笑。
阿贵还八卦着:“你还没29吧?哎,才博士毕业两年多,够年限了?又是你老妈的手笔?”
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触了雷——秦风虽然精英学霸,能力不差,却也是华瑞医疗总院秦院长、集团董事会成员陈女士的亲儿子。
步子迈大了,容易扯到裆,医院内外多少双眼睛紧盯着他犯错。兄弟过得不容易啊!
阿贵只好转移话题,把这医学界新秀拉走:“我那小破车没你跑车开得快,不早一些赶不上。”
脱下白大褂,在高领黑色毛衣外换上件浅灰色羊绒休闲西装,换上个黑色口罩,随阿贵来到路边的破烂面包车上。
开这种不锁车也没人要的破车,看不出阿贵竟是上市公司总裁的小儿子吧?秦风剑眉一挑。不过幸好阿贵这出身,是父母不干涉他交这朋友的理由。
两人前往市郊一个五星级度假酒店,参加一个视频网站的头部博主聚会。
阿贵与他同校不同学院,刚上大学阴差阳错成了莫逆之交——都爱拍摄、看电影、剖析人性。一拍即合。
大家毕了业,秦风当上医生也太忙,但一有什么灵感都与阿贵分享。
就在去年十月的一天,秦风刚值完40个小时班,沿着路边走回离医院步行几分钟的、真正属于自己的住处。
偶然看见路边公厕前,有个轮椅使用者苦于极陡的无障碍坡道。
此时他刚好捕捉到那人愤怒却又无助的神情,再加上他马上就切换了视角、提供了帮助的一镜到底。
又征得那人的拍摄许可,然后把这些素材发给阿贵。
阿贵精心打造了动情的旁白,投稿到“叭站”与手机厂商合作的征集活动。
因为关注弱势群体、传播正能量,被大数据及网友热捧。
阿贵的账号火了,连带着之前两人大学时做的冷门小记录片也成热门,就两个月已变成叭站世态专区的一个上升期的博主,当然不能忘了兄弟,硬要与他共享荣耀。
他们报了到,负责阿贵的编辑及时把他们引进去,与分类下别的创作者围坐在同一桌。
阿贵发挥了社牛特长,很快便弄清这一整桌人的马甲。
旁人示意他介绍下这位浑身散发着高冷寒气的朋友是谁,知道秦风不愿暴露身份,阿贵只好含糊说,带个朋友过来玩玩。
秦风只淡淡点头。
他的世界不在这里,只是给阿贵拉来的。
可很快,他就被大屏幕上,一个绝美的头像给吸引住。
那是一张泛着暖阳的照片,是个年轻男孩逆光的侧面剪影轮廓。
柔软微卷的头发,覆盖着小巧的脑袋,高挺的鼻梁、唇峰的弧度,略尖的下巴,都正正踩在秦风的审美上。
这个侧脸,像早就存在在他记忆深处,似乎下一秒他就会开口说话一样,而说话者下意识的微微一个垂首,也在联想之中。
不知是否心跳漏了一拍,前一刻正在给阿贵倒饮料的秦风,手一抖,饮料全倾洒在阿贵衣袖上。
阿贵:“……”
旁边的介绍文字:动漫专区年度博主——绯云。
此时很多博主也都抬头看着大屏幕,当名字出现时,好些人不由得低声惊呼:“啊,绯云!《诸神黄昏》的原画师!”
“三四年前就是手工类博主,也教绘画,之前排名不算靠前,但去年初,叭站与ACE游戏公司搞的新网游,原画就签了他来设计。”
大家左看又看:“他在吗?”
又听见说:“视频里就没见过他真面目啊,他从不露面。”
和秦风、阿贵同桌的一个女孩兴奋叫道:“手!看手就知道了,他的手也超美!”随即马上打开这个绯云的主页。
第一个视频正好是他在演示怎么画《诸神黄昏》里的Q版王母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