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王也算是正当防卫,一个人都没伤到,所以他只录了个笔录就出来了。而时歆手里死了三个人,都不是本地的,还是被老董逮到的,自然不会放得很快。要是让别人抓到,最多就是教育几下,时歆一甩钱也就搞定了。
这次事态严重,先是在大街上公然动手,又死了三个人,再加上都是异人,事情变得复杂了。
时歆被警方转交给哪都通,带到了专门审讯异人的地方。
她走之前让老董转告沈晖,什么也别做,公司让副总杜莎先撑着。
杜莎是时歆小时候的玩伴,时光辉去世之后,她陪着时歆撑起公司,时歆不在的时候都由杜莎暂时顶替。她心思缜密,一分钱都没流进时家其他人的口袋里。
哪都通接手了时歆,通知了还在北京的张楚岚。张楚岚和冯宝宝站在铁门口等着时歆,时歆大老远就从警车里望见了张楚岚,还有身旁那个呆头呆脑的姑娘。
“张楚岚,她是啷个哦?”
冯宝宝指着从警车里下来的时歆,纯黑的瞳孔里闪着光。
“她啊,她是王道长的朋友,四哥让我们过来接她去审讯。”张楚岚道。
此时已经是凌晨,时歆穿的裙子和高跟鞋都没有来得及换下,全身上下都是疲惫,却还是强撑着来到了这里。刚才她在警车上眯了一会儿,恢复了一点儿精神。
打过招呼,张楚岚带着时歆来到审讯室,她很配合的坐上机器,体内的炁被抑制了而无法使用。审讯室只有一盏灯,强光在时歆头顶亮起,刺眼的光让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慢慢适应后才将眼睛睁开。张楚岚和冯宝宝坐在她面前,看样子是要审问了。
时歆细细打量着冯宝宝,长得清秀,一头黑色长发,看起来有些憨憨。
“时小姐,今晚的事我们都已经知道了,现在请你配合一下我的审问。”张楚岚盯着她眼睛看,一改平常不正经的模样。
见她点头表示同意后,张楚岚问:“你之前杀过多少人?”
这是什么鬼问题?时歆情不自禁地笑了一声:“那可太多了,记不清了。”
“从我记事起,就经常有异人找上门来,那时候都是我爸摆平的。”
时歆微微仰着头,似乎是在回忆什么。
“大概是十五岁的时候,我第一次杀人。”她抬眼,眸底情绪平静。
那时候,时歆才十五岁,刚上初三的年纪。那日大雨滂沱,时歆在校门口和杜莎分开,遇上了几个穷凶极恶的人。
她被堵在巷子里,对方想要以时歆为人质,逼时光辉交出经华录。
她不是没遇见过这种人,只是向来都是被老爸解决的,自己只和家里的小孩子动过手,大多数时候时歆都是自己训练。从那些人的气质来看,对方实力一定在她之上。
她没有胜算。
巷子逼仄得只能容一个人通过,时歆凭着自己身形小在巷子里来去自如,不过想要甩掉那几个人并不容易,她不能正面刚,只能智取。
空气中混合着砖瓦的味道,时歆看准了其中一个比较矮小的人,主动出击。利用地形优势卡住那人的视线死角,从背后攻击脖子。虽然并不致命,只是晕了过去,但是她还是怕得要命。
刚下过一场大雨,时歆在巷子里奔跑,身上沾上了不少水滴,还好她熟悉地形,不然在复杂交的小巷里很容易就迷路了。
她暗暗想着,这些人的实力自己能不能从他们手里逃走。
雨滴落在时歆乌黑的发丝上,滑落至眼睫。
上学那段时间时歆的头发是黑色的,当初要上中学的时候,她因为发色天生就是栗色被学校拒绝入学。
简单来说,就是他们不相信有中国人的发色不是黑色,学校怀疑时歆染发。
时歆无缘无故被质疑却不能发作,因为当时她处于寄人篱下的尴尬位置,被二姑妈强行拉去染了发。开学第一天,她顶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进了教室,老师问起也不敢说实情,算是默认了栗色头发是染的。
班级里很快就传遍了,于是她多了一个称呼,染发妹。
想来也是可笑,明明她没有染过,却莫名其妙的被扣上这样一顶帽子。
不过时歆也是个狠人,打架抽烟骂人样样精通,明明一副不良少女的样子,却是年纪数一数二的学霸。
她在巷子里绕了一大圈,以为自己快甩掉他们时却被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