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仄阴暗的小巷子里只亮着一盏灯,灯光昏黄,时歆身上都沐浴着橙黄色的光,看起来温婉可人,如果不看她的脚下。
她脚下踩着一个被点了穴的黑衣人,几乎是一瞬间,那个黑衣人就倒在她的脚下。
虽然倒下了,但是并不致命,只是炁被封起来了,还麻痹了神经系统导致起不来。说起来也不是什么特别手段,只是在点穴的时候偷偷地注入一点炁,堵塞了体内炁的流动。
“都给我小心点!她可是时家一门的人,也别让她跑了。”
说话的人叫做张麻子,是这群黑衣人的老大。
叼着雪茄的张麻子一摆手,黑衣人将时歆两面夹击,不让她离开。
她嗤笑一声,都到这份儿上了,她要是不抗也说不过去不是?
离时歆最近的黑衣人似乎是有点耐不住性子,上来就要抓她,却正中她下怀,被她扣住手腕。只听见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他的整只手都废了,痛苦的躺在地上呻吟着。
“上街坊打听打听,辛爷的称号怎么来的,这可不是我自己取的。”她眼底藏着几分冷意。
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另一人又倒下动弹不得。一时间气氛有一点冰冷,尤其是时歆的眼神,危险中藏着几分杀戮,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吊儿郎当的时歆。
或者说,这个时候的她,是辛爷。
她总是能把时歆和辛爷两个角色切换得很好。
所以当王也赶到的时候,他完全不敢相信这是时歆。
无论是在芳华门口教训挑事的,还是那些追着她满大街跑的痞子,或者是几小时前的谢思敏,她都没有露出这种眼神。
这眼神,太陌生,充满了杀意,一眼便能惊起滔天巨浪。
她似乎是认真的,这是王也第一次见时歆用炁,她周身都被红色的炁覆盖。
红得惊心动魄,像是血液流淌的颜色。却又澄澈透明,不掺杂一丝杂质。
王也看见,时歆面无表情的用手捅进黑衣人的胸膛,直中心脏,鲜血喷涌而出,红得旖旎。血沾染在她的手上,滚烫,温热,至冰冷。
她的表情未曾动容,连眸子都平静得不起一丝涟漪,仿佛杀死一个人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王也看不出时歆用的是哪门哪派的功夫,或许是这些人口中的“那个东西”,又或许是时家的普通功夫。
时歆的动作行云流水,已经放到了好几个人。张麻子正蹙着眉,手中雪茄已经燃尽,而他却只盯着时歆的动作看,看样子并没有看出什么门道。
“上。”张麻子指挥着身边的人,黑衣人会意,手心燃烧起火焰向时歆喷去。
“小心!”
情况紧急,王也又距离太远,一招“坤字——土河车”还未说出口,火焰就从时歆身体穿过去了。
众人皆为震惊,这火竟然从一个人的身体穿过去了!
这他妈不符合常理啊!
“我去,这啥情况儿?”
因为怕距离太远听不见,他喊得有点大声,不出意料的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时歆回过头,看见远处的王也,瞳孔猛然一缩,心道,这玩意儿怎么也跟着过来了?